她站在貨架前,盯著度數更高的烈X酒。
聽說它們能夠快速麻醉神經。她想。
她已經不會像從前那般焦慮了——害怕自己表現不好被趕出去,隨時要流落街頭。她推開超市的玻璃門,走在Sh漉漉的人行道上。昨天晚上她罕見地失眠了,她只是盯著天花板,腦袋有些昏沉沉。她們大概率也意識到,吳慬現在不是以前需要借住的吳慬了。實際上她得到了當年想要的待遇。就像自己為了躲避父親的質問和擁抱,被扇了兩巴掌;第二天父親問她是不是很疼,流露出心疼的神情,好像吳慬才是該愧疚的一方。那個畫面一定會有李冬雪,她在笑,她支持吳慬被教訓一頓。而現在的李冬雪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刺傷自己了,Y晴不定的趙春再也不會追著她打了,吳建東再也不會一直和她訴苦了,面對年紀更小的表弟表妹們,她也不羨慕他們有著b自己正常多的家庭了。
她知道自己過于冷靜。過于厭煩。但還是有些不對勁。她還是覺得自己在被什么東西禁錮著。她開始拼湊起事情的原貌:吳翼為了錢,回到母親身邊做孝子了。毫無疑問,劉英把吳慬給的錢,加上自己的錢,都送給吳翼了。
她坐在梧桐樹下,慢慢撬開瓶蓋,回顧著過往。平淡的日子一小時又一小時、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地流逝著,然后悲劇突然之間發生了:哥哥的猥褻、表叔的暴力、父親的去世、我的心臟病、母親的背叛。
盡管她閉上眼睛就可以想起悲傷的事,如同一只被鎖在地窖中哀號的小狗一般,但要讓她回憶起全部的細節卻是很費勁的。她張開嘴往里灌冰冷酸澀的YeT。有一輛車停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吳慬沒有注意到車。
難道是自己在期待什么嗎?她倒并不特別想上去和李冬雪一起待著,只是她感到孤單。喉嚨火辣辣的。她以為李冬雪會回家,得知她不會,她松了口氣。由孤單而感到被忽視;由被忽視而感到失敗。
因為過強的刺激,她眼角溢出淚水。
似乎我被遺棄了;似乎我的心碎了。她想。
塑料袋被她丟到一旁的垃圾桶,拖著雙腳走向電梯,大門剛被她關上不久便又被打開。電梯門開后她疲軟地倚靠在一旁,合上眼慢慢呼x1。這是混沌和清醒之間慢吞吞的賽跑,但她想先到達目的地,劉梅家的門,然后躺在床上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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