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害怕?還是渴望有人和她肌膚相貼?
他壓著嗓子喚她。她幾乎是把身子掛他身上了。她感覺更溫暖了些。但還不夠。他伸手托住她的腦袋,問她夢見什么了。她扭著身子說完。我怕,我怕。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掀過頭頂,抱著她把她壓在身下。她的呼吸終于平穩了些。他的寬闊的肩擋住了她的視線,什么都看不見,他的氣味壓住了她。就像是舒爽的乳液,首先對她的四肢起作用,然后滲透到她身體的其他部分。將她從夢魘中隔離出來。
她的手臂探進被子和他腰部之間的縫隙,她的手指在他腰眼部劃來劃去,落下分明的影子,像無心或有意地用它們在拂弄水面。有時候,忽然之間,他們之間會迸發出溫柔時刻,那些她渴望向他訴說的話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那是所謂的擁抱時刻——即使她完全被推翻,她不能忍受自己期待友善,或小心翼翼。雷聲又重重地敲了敲,她在他懷里顫抖。我愛這種恐懼。陰暗里的恐懼。她想。他手掌抵著她的背,施力把她抬起。我愛推動我向前的驚雷,它喚起了我的欲望。
他低著頭,清亮的眸子深深地凝著她。
他們緊緊相擁,躺在松軟的床上,雷聲仿佛通過一個漏斗,集聚在他們的身體上。誰都不松開對方。她感覺兩人的身體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連自己的心臟也和他做了交換。他的呼吸粗了些。他能感受到她的浴袍已經完全散亂,光裸著的腿部,還有她白色的內褲,她的小腹,松掉的帶子,只有那片起伏還藏在里面,肩膀露出一大片。被窩里的熱度越來越高,把他們卷進熱浪里。他稍微抬高了身體,遠離她。一切細微的動作都有意義。她意識到,她能自殺,重重傷害自己,讓他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做。如果她跑進暴雨里,她希望他看著她,想不通為什么有人這樣傷害自己,直到他拼命把她拉回。
只剩下寂寞的雨聲連續拍打著窗戶,發出珠子掉落的聲音,旋即被喋喋不休的雷聲淹沒。她感覺午風鉆進她的心,吹開了她心里那個封堵器,她的身體一切凝然不動。每一個微小的行為都有意義。根據埃舍爾以頑童般的殘酷設計的扭曲樓梯,真實的人生與未曾真實活過的人生,我們是誰與我們想要什么之間的最短距離。是他和她的距離。
能不能偷他的心臟?為什么不能偷呢?偷來的總是更珍貴。惡的滋味就好像咀嚼下紅色,吞下一團甜津津的火。眾心之心。?她想。在岸邊火化時,雪萊的朋友在火焰吞噬腫脹的尸身前,突然抓起雪萊的心臟。他為什么要抓住我的?
雷聲壓在她的胃里,給她的身體注入了一種悲傷,某種東西一動不動。只見天地一片混沌。暴風在屋外肆虐雨,噼噼啪啪落在玻璃上。她感覺自己在房間的正中央,離窗最遠的地方。大風想從窗戶呼呼灌進屋里。
小錮,你愛我嗎?
愛。她猶豫了會。但現在她仿佛置身天堂。
希勒爾拉比著名的訓令:此時不做,更待何時?他貼上她的唇。
如果她把耳朵再貼近一些,就能聽到他的心跳。他輕輕扯開她的浴袍,手摸著她的腰,捏了捏,手指從上到下,一次又一次來回游移。她抬腳蹭他的大腿,示意他把褲子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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