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人摸不著頭腦，楚葦生卻猜到了除卻看傷外，今日這番會面的真實(shí)目的。
“我的答案與上次在谷底并無不同。”他說。
又是一陣沉默。廷羲君的神色如何他不敢去看，暗自攥緊了手指，等著對方的宣判。
“你讓我很失望。”
“這里留給你住著，傷好后，去西極，或回仙盟，自輕自賤的事不要再做了。我會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如往日般，待你如親子。”
楚葦生猛然抬頭，試圖分辨他話里的意思。
廷羲君已經(jīng)起身，高大欣長的身影立在他面前，腰帶上的白玉勾反射出近乎刺目的碎光，直裰下擺繡著仙鶴，飄搖間帶來一陣令人目眩的疏影暗香。
他那英挺的鼻梁在臉上分割出明與暗的交界，神色平和，似乎帶著一絲憐憫：“我驗(yàn)過那女子了。”
驗(yàn)？怎么驗(yàn)？
一時間，楚葦生如墜冰窟，仿佛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冰碴，他不知道心底的驚惶和隱痛究竟來自哪里，嘴唇顫抖著，跽坐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頹然攥住緊貼著自己心口的養(yǎng)氣符，這是昨日廷羲君派人送來的，符文靈流皆是師尊的手筆。可那不斷向他體內(nèi)輸注的靈力卻不再柔和暖融，如同又細(xì)又硬的冰錐，盡數(shù)鑿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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