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進房間的時候，寧復蜷縮在床腳，抱著自己的膝蓋，雙眼空洞迷離，不知在想些什么。
“殿下……奴婢幫您燒了熱水，洗個澡就休息吧？”
桃子輕聲哄道。
寧復將頭埋進腿里，搖了搖頭。
“會著涼的。”桃子走到床邊，給寧復披上外衣。
“桃子……”寧復沒有抬頭，沙啞著聲音，“你說，我為什么要活著呢？”
不帶有一絲情緒的話語，似乎只是陳述一個事實，卻聽得桃子心驚肉跳。
但她說不出什么來勸慰寧復。
將心比心，若是她自己陷入寧復這般處境，怕是只會更消極。
寧復抬起頭，偏了偏，眼里竟沒有淚水，沒有悲傷，而是滿滿的疑惑：“我不知道母親為什么恨我，也不知道既然恨我，為什么要生下我……或者一開始就將我掐死……該多好……”
清晨的陽光照進甘棠小筑，寧復窩在暖和的被子里，皺了皺眉。
總感覺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他胸前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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