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大早上起來就要面對他,我實在有些不情愿,所以就按照米國時間,現在給他打個電話交差。
那邊很快接起來,對面是臥室的天花板,我哥沒出現在鏡頭前,看來他接通電話之后,就把手機放在一邊了。
"什么事?"
跨越太平洋的電波,讓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失真。
我說:"你不是要我給你打電話?你有什么事?"
他說:"我是讓你晚上打電話,你看看現在是幾點?"
對面天光未明,厚重的窗簾遮住朝陽,光線昏暗,算算國內時間,大約在早上五六點之間,也不算太早,我心安理得。緊接著手機被人拿起來,鏡頭一轉,我哥還帶著疲憊的臉就出現在方寸屏幕之間。
他的頭發凌亂,眉心夾著倦意,剛看了手機一眼,就趕緊抬胳膊捂上眼睛,赤裸的腋窩和胸肌順勢收縮舒展,原來他沒穿上衣。
是我這邊的燈光太刺眼了,酒店明亮的吊燈,窗外不夜城的霓虹燈,時尚摩登的玻璃裝飾,一切都讓他這個剛從國內床上爬起來的人受到嚴重的光污染。
我只好把房間的光調暗了一些。
被光線一刺激,我哥看上去清醒了不少。他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他的胸前滑落,露的地方多了,不久前我在他身上留下來的痕跡也大白于天下,想來這才過去一天而已,皮下出血的地方還沒有完全恢復,從淺紅變成了暗紅,比膚色稍微深,卻很顯眼。
"……到底有什么事?"我問。雖然這么說,但我知道,這個問題多半沒有意義了,再要緊再煩瑣的事,也不至于每天都視頻一下。答案無非是感情或者肉體的,一天見不到就要想念,或者有身體方面的需求。我這樣執著地追問一個答案,給自己找點意義,說不出是逼迫他什么,還是在恐懼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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