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民面面相覷,絲毫不能理解老頭目行為,但又不敢貿然上前詢問或者阻止。
宛如覺得自己的懇求不夠虔誠,老頭目垂下尊貴頭顱,在發了新芽的神木遺骸前用力叩首,希望他的卑微能換得神靈回應。
在叩頭瞬間,視線b平常人更低的老頭目掠過廟外神木鎮鎮民雙腿縫看見一道纖瘦白sE身影,明明他的視力已不像年輕時被稱作「鷹目」,此刻的他卻有辦法將那道身影看得仔仔細細。
他知道那不是人,不可能是人。
老頭目驚慌轉身爬往廟外,因為過於急躁不由得被門檻絆了一跤,額頭率先著地。鎮民沖上前查看老頭目傷勢,老頭目之妻更是為丈夫怪異舉動擔憂落淚。老頭目的頭嗑出了道新鮮口子,鮮血直流。
「…………請原諒我們……請不要為我們帶來厄運。」
老頭目昏昏沉沉地舉起雙手,朝他看到的白影用盡所有氣力祈求。
雨點落下,鎮民們下意識將手放在頭頂遮雨。民宿兄弟檔有些尷尬,他們原以為讓老頭目看見神木遺骸的奇蹟,能換來幾聲夸贊與祝福,卻沒想到老頭目不但沒有任何喜悅,還如受驚的瘋獸不斷咆哮,毫無往昔統領眾人的豪爽英勇。
相對現代醫療技術,老頭目之妻更信服族中傳統,她相信丈夫的怪異行為是因為受「不好東西」糾纏,而非療養院護理師口中鉀離子失調、神經不正常放電。她愁苦現今神木鎮已無強大巫醫,唯一剩下的巫醫是只能幫忙順產的nV巫,她該找誰幫忙除去丈夫身上不好的東西?
鎮民對老頭目狂行議論紛紛,神木殘骸發芽是多麼令人驚喜之事,老頭目卻為什麼彷如看到不祥之兆呢?衰老,果然會令人理智盡失,如今的老頭目已不再令人拜服。
然而,鎮民不知道此時神木國中二年級男學生正因為目睹掛在籃球架上屍T驚恐嘶叫,遙遠兩處的尖叫聲融為一T,由山風送往神木鎮每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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