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很纖細，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力量，手中握著的武器也僅僅只是一根巴掌長的鋼針，如果沒有迷香的作用，只要他愿意，漫不經心地一揮手就能拂開抵在自己要害上的利器，甚至反手折斷她纖弱的手腕。

        “怎么，等不及讓我與東荒之人同歸于盡，現在就想殺了我？”他問。

        “現在殺你，其他人就不會Si。當年我離開南城之前就應該順手殺了你！”思玟咬著牙，每一個字音都像是竭力從齒縫間b出的一樣，帶著微不可聞的血氣和淋漓恨意：“……不……更早之前，仙娑山下我就不該救你！我恨Si你了！”

        她每說一個字，手里的長針便往前推送一分，銳利的尖針很快就刺穿皮膚，細小的血珠從傷口處沁出。

        b起恨他，她更恨自己。

        若不是救了不該救的人，她便不會被人從云端之上拉入泥淖、母親也不會被趕出趙府，顛沛流離、更不會和所慕之人生離多年，連累東荒無辜的百姓……這一切災劫的源頭不是旁人，正是她趙思玟。這些年毫無尊嚴地茍活著便是上天對她當年犯蠢的懲罰。

        她Si不足惜，但無辜之人不該受她所累命赴h泉！

        “原來你如此恨我。”凌淵不避不閃，漸漸冷下去的雙眼直gg地看向思玟，問：“所以，你這次回來，是為了給此地的賤民求情、亦是為了殺我……唯獨不是因為心里對我有所眷念、想要回到我身邊？”

        “我原就沒想著要為誰求情。”思玟一字一句清晰道：“如你這般刻毒殘暴之人，連隨自己征戰將士們的生Si都不顧，怎會被我三言兩語勸動？”

        尖銳的長針又往前送了一分，思玟的臉sE冷如霜雪：“但只要你Si了，就再也沒人可以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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