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西方的感恩節。
農歷十月初三,宜走親訪友,宜打掃,宜除蟲,宜入殮。
下雪了。
從清晨開始飄著的極小的雪花,到了傍晚時分已經是鵝毛大雪。
這是上海灘初雪第二早的一次,據說上一次初雪更早的時候要追溯到前清光緒二十一年的,當年初雪在西禮十一月二日,當然,那個時候沒人用西方歷法。
中央巡捕房的大院里,三輛篷布卡車已經點火啟動,引擎聲轟隆,猶如正在打呼嚕的醉漢。
每一輛卡車旁邊站了八個人,其中四人背著長槍,四人挎著短槍,相同的是,手中還都握著鋼頭鐵棍,一棍子打在腦袋上便是一個血窟窿那種。
程千帆一身高級警官制服,沒有穿雨衣,他任憑雪花飄落,落在警帽上,落在警官制服上,落在馬靴上,落在眉毛上。
他抬起頭,看了看空中飄揚的大片大片的雪花。
嘴巴里叼著一支煙,不,確切的說是咬著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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