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報館大樓四樓的編輯室。阿海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他看著笑吟吟的方木恒,內(nèi)心里仿若有一個聲音在狂吼:方公子,革命事業(yè)不是這樣做的啊。方木恒是海歸學(xué)子,學(xué)識淵博,性格爽朗。非常難得的是,雖然家境優(yōu)渥,但是,其人秉性善良,對待貧苦人家多有同情。對待日本侵略者更是恨之入骨。阿海是上海紅黨地下黨員,他很快就注意到這位從海外歸來的資本家少爺?shù)母锩鼰崆椋谝粫r間將方木恒的情況向組織上作了匯報。組織上也傾向于吸納和引導(dǎo)方木恒走到光榮的紅色革命的道路上。一直以來,阿海都對方木恒是比較滿意的,他相信這樣熱情如火的方木恒,會逐漸成長為一個真正的紅色戰(zhàn)士的。不過,今日方木恒的行為,讓阿海意識到了方木恒身上最大的缺點。這位滿腔熱血的方公子,革命熱情不容懷疑,只是做事情太魯莽了。方木恒現(xiàn)在給阿海的感覺就是,太天真,太稚嫩了,完全沒有意識到革命工作的殘酷和嚴峻形勢。“木恒,你和誰說的?怎么說的?”阿海壓低聲音,表情嚴肅問。“我昨天認識了兩個朋友,兩個令人敬佩的英雄,是的,我認為他們是英雄。”方木恒沒有注意到阿海表情的嚴肅,興奮的說道,“你知道嗎?他們兩個聯(lián)手殺了一個日本人。”看著言語中流露出崇拜目光的方木恒,阿海忍不住下意識的扶了扶額頭。且不說方木恒所言之事是否真實,只說一點,對方對他提及殺了日本人這么大的事情,方木恒本身就應(yīng)該有一定的保密意識,更遑論就這么在公開場合和他提及,實在是太不謹慎了。“木恒,我現(xiàn)在要去庫房搬些東西,你過來幫幫忙。”阿海說道。“沒問題。”方木恒明白,這是阿海要和他找一個隱秘的所在談話,他心中頓時有一種做地下工作的刺激感。庫房在地下一層,隔壁就是印刷廠,此時正是中午時分,庫房沒有其他人。“木恒,你詳細與我說說是什么情況。”阿海表情嚴肅說道。方木恒看到阿海表情無比嚴肅,終于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訥訥說,“阿海,怎么了?”“你先說說情況。”方木恒開始講述昨天的事情。阿海會不停的打斷他,詢問具體的細節(jié)。“你是說,這兩個人是巡捕房的巡捕,他們殺了那個日本浪人宮本三郎?”阿海問。“是的,同我所認識的一個反動巡捕不同,他們兩個是愛國巡捕。”方木恒先是強調(diào)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何關(guān)與劉波對于侮辱殘害同胞的宮本被無罪釋放很憤怒,他們決定自己動手除掉宮本。”“具體是怎么行動的?”“劉波假裝要和宮本談生意,騙他出來,何關(guān)早就埋伏在那里,他突然偷襲殺掉了宮本三郎。”方木恒說,“這件事是真的,宮本被殺的事情,你也知道的。”阿海點點頭,這件事他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