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硯沒再說話。他好像默許了顧沅的恨意。
這本就是他應該承受的。
“阿沅,跟我回去吧。以后我都好好待你,你想怎么打我、罵我,叫我死了都好,就跟我回去吧,我再不欺負你了。”他一字一句說著,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意,神態里卻是不容拒絕的樣子,甚至在他話音剛落下不久,一排黑衣人已經從窗子里跳了進來,慢慢要把顧沅他們圍住。
顧沅冷冷笑著,他便知道這人的冷心冷肺是死性不改,到如此地步不知道還在算計些什么,竟然想將他強行帶走。
“同你離開不比死好多少,”他突然覺得愈發疲憊,幸存下來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他開始埋怨自己沒有就這樣死在懸崖下面,這樣守蓮也不會經歷這些,他也不會再碰見這樣一張面目可憎的嘴臉,“左右活著也要被你所迫,你便當我死了就好。”誰叫他有眼無珠愛上過這么一個狼心狗肺的混蛋。
話音剛落,顧沅嘴角便開始滲血,他竟是要咬舌自盡。
沉硯斷然不敢再逼迫他,他全身都害怕得發冷,揮手讓黑衣人消失后,他保持在一個較為安全的距離,至少不會再刺激了顧沅。他的悔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但瘋也是真的。
畢竟在今天之前,他都是一手害死老婆的寡夫。日日煎熬在一種自虐的狀態。如果哪一天他再也繃不住那根弦,也許他整個人就碎了。
顧沅的出現不是給他緊了那根弦。反而是徹底摧毀了他那根弦。
他想彌補,但顧沅不給他機會了。
曾經那個圍著他,叫他夫君的甜豆。那個在床上他怎么折騰都一并受著只要求事后抱抱他的蜜罐兒。已經不見了。
他曾經想只要顧沅能活下來什么都好。
但再次見面滔天的情意讓他忍不住又做出讓顧沅厭惡至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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