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長長的馬路,瞬間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一束微弱的路燈從擋風玻璃上投射了進來,旋轉的光束中,細小的塵埃就像一群不可捉摸的精靈一樣上下亂舞,除此之外左顧右看其實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都沒有了嗎?…”在寒風呼嘯的黑暗中,煜誠的眼睛直了,他在自言自語,兩條腿抖得像篩子。漸漸的,全身冷得刺痛,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他將身體匍匐在方向盤上,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前方。
“所有人的人生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當下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那就按下停止鍵,讓我們重新開始吧。”姜振宇的聲音里漂浮著濃濃的消毒水味,車窗外又伸出茂密漆黑的灌木植物,但在溫熱的酷夏遇到屬于春寒料峭季節里的東西確實太詭異了。
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掌心,在駕駛位下方有一條星星點點的血跡。來不及細想那場詭異的事故,更來不及細想播放器里姜振宇詭異的演播了,因為在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面巨幅電影宣傳照,那是13年前最紅的港片,奇怪的是字幕上寫著近期收看的字樣。
又黑又濕的發緊緊貼在頭皮上,煜誠映在擋風玻璃上的面孔顯得格外蒼白,紅腫的眼睛里平添幾分茫然與疲倦,甚至還有一絲毫無節制的恐懼。
“什么啊?那里還…還有收費站嗎?”失神的目光頓時變得格外堅定。“來的時候也沒有啊,而且居然還是這么古老的。”沉默了一會兒,煜誠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隱隱流露出一種焦慮,這種焦慮一度掩蓋住了原有的慌亂。
“當明早的黎明到來,我們也不會忘記,只要聽見下面這首歌,就能回憶起失之交臂的從前。”
播放器里依然時斷時續的播放著荒誕的信息,不論怎么點就是關不掉,甚至那屏幕上的紋路秒變成一塊塊磨損嚴重的皮革,與此同時微風中傳來兩聲狗叫。煜誠感覺到心臟明顯有些不舒服,連恬淡的面部線條里也帶著幾分柔弱。
“清潭站:請投擲2元或兩枚1元硬幣。”
拼命定住兩秒神,煜誠用替收費路牌斟酌更合適的字樣的認真勁,反復念了兩遍。
“又不是什么高速公路,怎么還要人破費啊!算了花錢消災。”咬了一下嘴唇后,煜誠的語氣堅硬得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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