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請恕臣斗膽諫言,良以為此事還需再議。”張良快步走到大殿中央,雙膝跪地,以頭搶地,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但他的內心格外平靜。
?張良知道自己不該站出來,也知道這么做可能會造成的后果,可生以義,Si亦以義,何懼之有!少年的眼神明亮極了,就像刺破黑暗的一道亮光,目光所至之處,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韓國先后與貴國孝文王,莊襄王結兩姓之好,以誠待之,以義取之,而您方才說備下厚禮相邀,為何今日朝堂之上空無一物?”張良率先對秦使發難,以秦國的傲慢,根本就不可能備下厚禮,兩手空空的秦使是最好的證明,他便率先占據義字大旗。
?張良見秦使一言不發,便知道事情有轉機了,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洪亮,回蕩在大殿之中,像重重的鼓槌敲在所有人心上,“秦王邀請公子入秦,是為招賢納士——但韓非之才雖享譽六國,可天下之才,豈一士之略?您聲稱秦王以誠相待,卻言行相悖,若今日公子跟您出使秦國,便是讓秦國愧于誠,讓秦王愧于義。”
?“失信韓國事小,失信六國事大,得韓非之才事小,得六國之才事大,這個責任您可敢承擔?”張良直直地盯著秦國使臣,見他神sE越來越慌亂,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
?額頭上析出一層薄汗,秦使終于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他身形纖弱,明明跪著,脊背卻挺得筆直,溫文爾雅的外表與他咄咄b人的話語毫不相符,他才這般年紀,便有這樣的膽識和才智,實在驚人!
?張開地表情復雜,自從姬無夜Si后,張家在朝堂上的地位就水漲船高,偏偏張良他父親資質平平。為了家族的未來,為了培養張良,張開地便安排自家孫兒當了個末等文官,隨同他參加朝會,積累政治經驗。
?因為官職低,且自家孫兒一向虛心好學,儒雅內秀,從未在朝會上參與過討論,張開地沒想到張良第一次進諫,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幸好剛才他沒有武斷地制止張良。
?張良沒有起身,扭過頭,又看向韓王,做出擔憂之情,“王上,韓非不僅是您的公子,也是韓國重臣,忠君盡職,勞苦功高。秦國今日能要他入秦,明日便能要韓宇公子入秦,那再往后呢?人之yu無厭也,奉之彌繁,貪之愈多。今日答應此事,便猶如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
?韓安又開始猶豫了,他本來還很生氣一個毛頭小子敢胡言亂語,聽完卻覺得張家這少年說得也不無道理,這次是韓非,那下次呢?唉,若不是有三十萬大軍壓境,他也不愿意答應秦使啊!
?“父王,兒臣也以為,此事需要從長計議。”韓宇被提了名字,不得不站出來發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張良,眼中閃過一絲可惜,子房此等人才,怎么就一心跟了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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