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的暗紅發絲遮掩了趙高的神情,誰也看不清他此時的面容。其實,趙高此時的神sE與剛才在暗處隱匿時的并無不同,羅網的殺手若是見到他這樣的眼神,便會驚懼萬分,顫抖著求饒,因為那是看Si人的眼神。
由呂不韋建立的整個羅網,絕大多數勢力都已經被趙高牢牢掌控,他只是恰好向呂不韋隱瞞了一些情報,又恰好b呂不韋多知道一些情報,所以高高在上的相國大人并不知道自己當下的真實處境是上下為難,無處可逃。
正所謂螳螂捕蟬,h雀在后,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嬴政要除掉呂不韋,趙高更要順勢扳倒呂不韋,借機上位,順理成章的,正大光明的接手整個羅網,等待已久的機會就在眼前,收網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只見趙高拱手行禮,腰愈發彎了下去,語氣也愈發恭敬,慢條斯理道,“屬下必定不辜負相國大人的期待,羅網上下都已經做好完全準備,雍城之行的結果,不會讓相國大人失望。”
趙高沒有像往常那樣,用面朝呂不韋緩緩后退的謙卑姿勢離開,而是猶如閑庭散步一般,背對著呂不韋,不緊不慢地走出會客室。趙高并不在意身后的呂不韋會如何懷疑,如何揣度自己,因為他和那些他不放在眼里的門客一樣,已經沒有活路,都是需要被處理g凈的人。
走出呂不韋的正院,趙高環視打量著這座他再熟悉不過的相國府,懷著一種奇異的心情,漫無目的地走著。亭臺樓榭,一磚一瓦,皆是富麗堂皇,奢靡無b,然而這座府邸里的每一處地方都是由無數七國人的血r0U雕琢構筑而成的,多么冰冷和殘酷。
趙高在這里從少年變成一個青年,越長大住得時間就越久,他卻從來沒有喜歡過這里,只有無盡的厭惡。只是,當他看到眼前這處僻靜的院落,冷漠的眼神竟然不可思議地柔和了一瞬。怎么走到這里來了,他啞然失笑,嘴角竟無意識地微微上揚,也許,除了這里。他推開門走進去,院子里纖塵不染,房間里的陳設更是gg凈凈,若是忘機在這里,定會發現一應擺設同她在時毫無區別,就好像她還住在這里一樣。
再不美好的地方,因為她的存在,似乎都會有不一樣的溫度和sE彩,足以消弭那些記憶中的冰冷和黑暗。以趙高的地位,在偌大的相國府里封存一個邊緣的院落,是輕而易舉的事,但難得的是他這么做了。在忘機走之后,即使那個時候他自己都沒有想清楚為什么,趙高依然命令下去,任何人不準再住這個院子。
只是如今心思明朗了,反而找不到忘機的蹤跡,只能等她自己現身,趙高沒有派羅網的人特意去追蹤或是抓捕她,追不追得上就是一個難題,更別說追上了恐怕也沒人打得過她。總之,眼下的事是擴大自己的權利和羅網的勢力,如此一來,其他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很快,趙高就要用回自己原本的名字,出現在世人面前,這座相國府也會變成他的東西,再往后就就是……他想要的人,想做的事,從來都沒有辦不成的,他等了十來年才等到如今收網,期間從未動搖過,蜘蛛和獵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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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咸yAn城了,看著城門上的三個大字,繞是情緒穩定如她,也長吁出一口氣,徹底放松下來。主要是在儒家和農家那里各自都多待了一些時日,所以才這般匆匆忙忙。雖說不至于耽誤什么事,但多少有些心虛,畢竟她答應阿政早去早回,偏偏伏念和劉季一個工于心計,一個Si皮賴臉,想方設法地找借口說有正事,實則毫不遮掩想留住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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