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果然來了,顏路聽到敲門聲,心下暗嘆,從他前兩天一時沖動,把事情說出口之后,便猜到會有這么一刻。
“夜深露重,師兄快請進。”顏路推開門,側身將伏念迎進來,走到案幾旁給他倒了一杯茶,“讓你擔心了,路自覺內疚。”
“你既然清楚,就不必我再多言,內疚之類的話不用說了,你年紀還小,有些事不用你去承擔,無須放在心上。”伏念語帶關切,拍了拍顏路的肩膀,“我來不是勸你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師兄相信你知道分寸,只是要提醒一句,關心你的并不只有我。”
顏路沉默著點點頭,伏念沒有錯過他眼神中的猶豫不安,這是顏路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過的情緒,伏念沉聲道,“你已經拜入小圣賢莊,現(xiàn)在是我們儒家的弟子了,過去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不管是什么樣的危險,都有師門在。師弟,你要相信我們有能力護住你。”
“這兩年我的生活很平靜,意味著線索或許中斷,我身邊安全了。師兄,我很感激你們的庇護,小圣賢莊很好,在這里的時間久了,我都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是這樣的。”顏路捂著額頭輕聲道,“如果沒有遇見忘機姐姐,或許我永遠意識不到這個事實。”
最開始,平淡而規(guī)律的學習生活讓顏路幾乎忘記了一切,他忘卻了自己高貴的出身,童年的生活,還有跟隨師傅逃亡的日子,唯獨保留下來厭惡爭斗的本能,他仿佛只會偶爾的疑惑,但隨著學識不斷增長,內心的疑惑也愈來愈多。
因為關于師傅的過去,他的過去,顏路都找不到任何書面記載,可是七國之中出身高貴的人不在少數(shù),并非都有他這般經歷,借助小圣賢莊,盡可能的整理翻閱資料,他依然找不到答案。
又因為師傅從未告訴過顏路任何事,不管是教導他,還是保護他,他適應著那種隨遇而安,養(yǎng)出了處變不驚的X子,直到迎來結局,顏路很想知道為什么,但他找不到答案,也不想打擾一無所知的長輩,于是選擇了不再思考。
然而遺忘確確實實不等于放下,顏路終究因為忘機再次拾起了那些回憶與疑惑,并且因為可能會得到的答案,而滋生出無b龐大的渴望與迫切。
“我想去問姐姐,哪怕只有一點點線索,但我更害怕她有危險,我不想連累任何人。”顏路埋著頭,突然感覺腦袋上多出一只寬厚的手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第一,小圣賢莊很安全,至少我能保證你在這里跟她談論的任何一句話都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第二,你為什么不直接問問她呢?危險與否,她自己會判斷。第三——”伏念拉長語調,沒有說話,反而是收回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成功地讓顏路下意識地抬頭。
“第三什么?”顏路一邊追問,一邊發(fā)現(xiàn)伏念既不喝水也不放下,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舉著茶杯,顏路不明所以,仔細觀察了好一會兒,才滿臉疑惑道,“師兄,你的手好像有一點抖,但這跟我們說的事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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