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上終日無事,光Y流轉,已是仲夏時節。這日臥龍閣來客,正與柴靖坐談,正是鍾萬福。他起身一揖:「恭祝主公弱冠誕辰,愿主公得天賜良機,早成大業。」柴靖道:「叔叔不必多禮。關外諸士如何?」鍾萬福回道:「勞主公掛心,一切安好。」忽爾神sE一凜:「宋軍伐遼新敗,楊業將軍更葬身塞北;蜀地王小波、李順亂起,如今方是內憂外患之際,奴才請主公動身汴京,多年成敗,皆系於此間。」
柴靖心中一動,rEn以後,他無不時時以復國稱帝為畢生唯一所念,頓時熱血上涌,心道:「爹、娘,兒子就要給你們報仇了。」斂一斂衽:「即刻雇車北上。」清風、明月忙整治行裝,半個時辰後已在道上。
於是鍾萬福與柴靖在車上商議今後行止。兩人多年籌謀,自有一番計較。柴靖亦將前些日子西湖邊黑衣怪客一事說與他聽,并問道:「叔叔可知這人與大周有何關系?」鍾萬福聞言并不十分驚訝,只淡淡地說:「屆時主公自會與這位貴人照面,奴才不便擅自多言。」
十多日後,進了汴京城,四人身上換了素衣縞帶,循路而去,終於停在了一戶大家門前。門匾上寫著三個大字:鄭王府。柴靖強忍情緒,拉起門環扣了三響,不久一名家仆迎出,他便解下頸間金鎖片道:「請把這個交給老夫人。」那小廝一愣,說道:「王爺去世後,西g0ng娘娘便不問世事,如今在松崗觀修行,法號玉清仙師。」柴靖早已探知此節,不過仍作不知,與鍾萬福對望一眼道:「既是如此,那便請交給王妃,她自會傳我相見。」小廝雖略作遲疑,但見來者儀表不凡,便唯唯答應。那金鎖片上刻「柴」字,柴氏子孫皆於出生後獲賜;柴靖母親阮氏雖無名分,亦不致使他無法認祖歸宗。後世史冊有載:「七年春,遷恭帝及符后於西g0ng,易其帝號為鄭王,而尊符后為周太后。」下人不愿沖撞當朝太后,稱「西g0ng娘娘」,應作是理。
少時,先前去傳報那小廝匆匆走來,神sE更添了幾分恭謹:「王妃請公子進府一敘。」步入府門,見得雕欄畫棟,金碧輝煌,一派貴胄氣象。一花一木雖不b墨竹山莊之雅韻風流,卻亦具巧思,柴靖心中冷笑:「狗皇帝表面功夫做得可足!」
柴靖站在正廳之外,主位上一中年nV子豐腴貴氣,自是他的嫡母鄭王妃。只聽得她「啊」的一聲,失聲道:「王…王爺,可真是你嗎?」說罷便急急向廳門走來,柴靖忙跪道:「柴靖給母妃請安。」
鄭王妃呆呆立在原地,半晌方喃喃道:「他去時,也是這般年歲……嗯,你是像極了你父王。」她一聲太息,勉強一笑道:「孩子,你我相認便是佛緣,且坐下說話。」於是分別就座,侍婢看茶。
鄭王妃問道:「孩子,這些年你孤身漂泊,定受了不少苦吧罷?你既知自己身分,怎不早來王府?」柴靖黯然:「兒子二十年來與生母相依為命,母親不幸身染頑疾,離世前囑托兒子投奔於鄭王府,那時方知兒子并非無父孤兒。」鄭王妃一瞥,見他身穿孝服,雙目微腫,登時恍然,接著又問了些生活瑣事,柴靖自預備有一番說辭。
鄭王妃向柴靖招了招手,道:「孩子,你過來。」便握住他瘦削的手說:「我沒有自己的兒子,令你父王一脈絕後,實是莫大罪愆,我這便去求皇上讓你繼承爵位,今後我將你視如己出,一圓我倆母子之緣。」柴靖聽她情真意摯,頓生親近之意;他自幼喪母,今日乍享母Ai溫存,怎不心生孺慕?便道:「兒子當承歡膝下,為母妃盡孝。」鄭王妃動容,當即流下淚來。
這時外邊走來一g0ng裝男子,微微一笑,尖聲道:「皇上有命,召見鄭王之子柴靖,與王妃同面圣駕。」鄭王妃福身領旨,那太監續道:「奴才便在此等候,還請二位從速,莫讓皇上等急了。」柴靖見鄭王妃臉sE無奈,心下不快。他早料得府中下人必有許多g0ng中眼線,這才故意入府恢復身分,引得皇帝注目,卻不想消息走漏飛快,倒似府中上下早已無一不聽皇帝號令。匆匆更衣,三人便即進g0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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