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沒有亮燈,只有電視機里不停切換的畫面幫忙變著光線的晦明。晦明無定中,徐慕華捧起孫nV的臉定睛看著,又極力說了番平靜話:“小愚,其實阿婆年輕那會子,所謂貞潔,就已經被批評好多年了,才一解放,就頒布婚姻法,鼓勵反抗包辦婚姻,多少人離了婚再婚的。所以,無論他對你做過什么,都不能把你捆住。要是他拿這事威脅你,我們也不怕。”
嚴若愚只搖了搖頭,起身順手撳亮了開關,然后去yAn臺小書架上,找到沈旭崢寄來的照片。
“那張明信片,他后來看懂了。”她坐回床邊,遞過照片,“所以他知道了,我Ai他。”
徐慕華迎著燈亮,辨清了相紙背面清遒方正的兩行大字,目光又回到正面,摩挲端詳著遠山初日下回首笑得如春英般灼灼粲粲的少nV眉靨。如果自己眼睛再好點,是不是能在那雙笑眼里再瞧出些什么?
“到學校那天,我打了他,可是,打完我心好疼。后來他一個朋友,因為我,也打了他,打得更重,肝損傷住院了……可我只會更心疼。”想起醫院里所見所歷的一幕幕,嚴若愚不禁又落下淚。
徐慕華握住她的手,掀開被子,引她坐到被窩里,藏在自己懷中,無言但輕輕地拍,像她還只有一點點長時,每當夏夜被了雷驚,嚇得哇哇大哭那樣。只不過,這回拍著的,是她綿綿呫呫的憶語,與沈旭崢相戀相伴以來令她安心慰懷的瑣碎點滴。起初,話里偶爾哽幾聲啼咽,隨著思戀湎浸到深篤處,也不過是燕語家常。
“阿婆,你要看看他嗎?他長得很好看呢,b三浦友和還好看哦!”外婆并未應聲,嚴若愚已自顧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翻開相冊,“他有好多好玩的相機,膠卷的、數碼的,常教我玩,可我總記不清,只有拍立得,按下就是一張,還沒法刪除,嘻嘻,我就經常趁他不注意,偷偷拍他哈哈哈……”
徐慕華仍沒有作聲打斷她,只隨著她指頭的滑動,看著小小屏幕里一張張影相,聽她說照相時的始末。有的在室外,應該是她們校園,悠然偃仰在草坡上的男人望著鏡頭這邊笑得溫藹;有的只是背影,或是在商場,手里提挈著東西,許是抓拍時恰逢回頭,抓住了一個不經意的側顏;多的是在屋子里,擁著毯子在沙發上閉目小憩,yAn臺闌g和花木旁執著水壺弓著腰,書桌前盯著電腦鎖著眉,廚房灶臺邊握著筷子在鍋里劃拉什么……
“還有我的照片,是他拍的,他拍得更漂亮……”話說著,嚴若愚又要打開社交軟件的私人相冊。
“小愚。”徐慕華低喚了她一聲,與那雙無邪矚來的清眸相對著,沉Y了片刻,才撬啟兩片唇,“他……還會對你做那樣的事嗎?”
這問題并不意外,嚴若愚望著她點點頭,不變的眼波平如曉鏡,而肯定過后,話音更決然:“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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