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著未脫筆帽的筆,將筆帽尖銳處沿著教材的字縫,代替曠工的眼神和心思一行一行地刬割過去。紙經不起這酷刑磋磨,節奏規律地發出簌簌沙沙的慘叫,還是引起了旁邊男人的注意。
他嘆了口氣,合上手頭的筆記本,移坐到她身旁,cH0U起那本平庸可憐的教材,又抱起小學渣坐自己腿上,好奇求知似的翻著她g寫筆記的頁面,含笑的聲氣也輕松:“不如嚴老師教教我吧,嗯?這段話是說什么事情啊……”
可笑元旦,明明是個小長假,卻被累累不斷的社交攪得支離破碎——除了夜晚尚可以恨不將終夜長開眼地相偎私語——單屬于他們兩人度過、無旁人攪擾的時間,就只有那下午匆匆半天。
明明將要來臨的是近一個月的相思不相見,但現實就是心狠好作弄,偏要卡在這種節骨眼上與人愿相迕逆,一如彎弓前的蓄勢,在真正分離那一刻之前,鋪墊如許多刻薄,吝嗇不肯施更多溫情記憶,好讓煎熬與苦澀的鏃矢在離弦命中后將心貫得更透徹、傷得更沉痛久長。
分開彼此纏綿相擁的身T,在熟悉氣息的氛氳中,再各自掉頭將打著Si結的視線拽斷、拽離對方,就像要親手撕下自己膿血交流的創口皮r0U一樣艱難下不去手。
所以,這反倒讓嚴若愚慶幸今天是個工作日,不然,她真怕自己不夠勇氣再痛下一遍狠手。
兩三天不能消釋在懷、驅遣離眉眼的離愁別楚,只有在看見出站閘口邊伶仃羸薄、翹首盼找的老邁身影時,才終被擱置,仔細深忍在心底。
“讓阿婆看看,胖了還是瘦了?”徐慕華在車站候了半個多小時,慈Ai地擁抱過后,搖著孫nV的兩臂撥她轉圈,一雙笑眼上下端詳,恨不得把沒看夠的幾個月都補回來。
“衣服這么寬,哪里看得出嘛!”嚴若愚正好穿了個繭型大衣,伸開兩手像只小企鵝,一邊乖乖左右扭著轉著,一邊怏怏作慍,氣咻咻地埋怨,“都跟你說了,天氣冷,別老一個人出來,你就是不聽……”
老人頤上一道道的皺壑被笑折得愈深,口里忙不迭敷衍:“下次聽,下次一定聽……”又捏起她的臉頰Ai惜得不得了:“噯喲真是我們小愚,一塊r0U沒掉,還越來越漂亮了,要帶阿婆想Si了……”
看著外婆得慰老懷的歡顏,嚴若愚更加慶幸自己回來得及時,沒有耽誤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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