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小丫頭又說到興起處,滔滔不絕,沈旭崢俯對盤飧的眉棱不禁上挑,為眼前這位跨界商業鬼才的經營idea半通不懂:“出土青銅器,博物館里那種?客人一看是墳里挖的,都要嚇跑了。還金文?幾個人看得懂?”
“看不懂正好啊!可以做兩份菜單,一份金文,一份小楷,能用金文點菜者,結賬打對折,想看小楷菜單的,加錢!”知書識禮嚴小姐不禁為這妙想天開的收費邏輯得意形于sE,卻渾未覺自己暴露了斯文人內心對文盲深深的鄙惡意,“我太爺爺就這么g的!他做了兩種名刺,一種篆書的,一種楷書的,他青眼有加的人呢,就給篆書,不想結交的俗物就給楷書。然后他這個狂狷兀傲的個X又很出名,所以拿到他楷書名刺的人都好受傷,相當于被當眾打臉,哈哈哈刻薄吧……”
好吧,原來是祖傳的刻薄。
沈文盲暗自嘆了口氣,將細細剝了腸衣、片片切得他下T發疼的白腸并膾作小口的鱈魚遞回她面前,和顏柔聲說:“baby還是好好吃飯吧,創業藍圖先放一放。就憑你這寬宏大量的味覺,我怕開張即關張。”
“哎呀!”她皺眉不樂地哼了一聲,還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你怎么b我太爺爺還刻薄!”
“唉,人很難不在自己專JiNg的事上刻薄傲人,這是發自內心的熱Ai在捍衛其崇高。在這點上,我跟太爺爺還能惺惺相惜呢。不過可惜了,就我這職業和文化水平,真見到他也只配拿一張楷書名片打發滾蛋,遑論把重孫nV嫁給我了。”他無奈惆悵般自悼身世,轉又作一副正sE憂心地凝視她說,“若愚,你與粗鄙的男人私定終身,放在太爺爺當年,會不會被家法伺候啊?”
她埋頭攪著面條上的芝士醬汁,唇畔眼角抑不住羞笑地反駁:“哪有,他才沒那么淺薄呢!”
咳咳,主語未明……
晚飯食畢,嚴若愚便坐去沙發上復習。待沈旭崢從廚房收拾完出來,她聽見了腳步聲,立馬放下資料,仰著嬌笑向聲音方向張開兩臂。
沈旭崢見狀,也加疾了腳步,剛近沙發,就被她環住腰,他遂乘勢一側身,徑仰臥進沙發里,稍帶著她也伏在自己身上。他圈攬住她威嚇道:“我還有賬沒找你算!”
她只顧在他懷里扭著r0u著,憨笑撒嬌:“你說吃完飯,可還沒吃完呢,還有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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