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斜倚在他心前問:“叔叔,你讀過林覺民的《與妻書》嗎?”
“誰的什么書?”他還不知道這幾個拗口讀音對應的是哪幾個漢字。
“就是h花崗七十二烈士之一的林覺民,在廣州起義前,寫給他妻子的遺書,意映卿卿如晤,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嚴若愚斷斷續續地摘選著遺書中那些令她感喟下淚的訣別之辭,與他講著林陳二人的悲劇,“林覺民犧牲后,陳意映沒兩年就抑郁而終了,他們少年結縭,情意深篤,去世時都只有二十出頭。”
沈旭崢聽到這個悲劇故事,倒并未像她一樣有多感動而隨之傷情,他只是敏銳地捕捉到她無意中已將自己代入了他妻子的位置,但覺欣慰。他溫言寬解她:“嗯,若愚放心,現在天下太平,早不需要革命者啦。”
“不是的,我是怕說出去的玩笑都變成讖言,命運總是喜歡開這樣的玩笑,故意破滅那些看似可以永恒的人事,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到頭來一看都是泡影,我已經被開過一次了……”她哀戚地感嘆,旋又用乞求的淚眼望著他,“所以你不要說這些,你忘了吧,就沒說過,好不好?”
“覆水難收啊,我答應你的就一定做到。何況,若愚擔心什么呢?重蹈林陳覆轍嗎?我們不會的。”說罷,他帶著琢磨不明的微笑看著她。
“為什么?”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如此篤定。
他忽然俯身將她壓下,注視著她的眼睛說:“因為他們是夫妻,我們還不是。”
她想起自己剛才只顧著多愁善感,卻忽視了這個關鍵,直將他們二人代入夫妻來憂思一切。她頓覺得不好意思,想偏過頭,不敢看他。
可他的眼睛卻追逐著她閃爍游移的目光,不讓她躲避:“若愚看著我,我說的不對嗎?”
“嗯,你說的對,你會長命百歲。”她慌亂地敷衍。
“若愚,有些國家或地區,nV生年滿十八歲就可以結婚,b如拉斯維加斯,中國政府也承認其法律效力。”他灼熱的目光盯她盯得緊迫。
該來的總會來,嚴若愚不知道該怎么應付,繼續違心假意地答應他嗎?然后他說不定明年三月份就要把她拖去美國登記結婚。然后呢?被他未婚妻找上門二nV爭夫?禁不住東風惡、然后歡情薄?還是取個緩兵之策,嫌他求婚不正式,然后他過幾天就拿著花和戒指去自己學校?都不敢想,太復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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