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若愚是什么樣的人呢?要她自我評價,就是倒霉透頂的人。
幼年失怙或失恃,常人但遭其一,便算是低概率的大不幸了。
而她呢?
所以,人人與生俱來的擁有,獨獨自己早早失了個g凈,還不足以證倒霉嗎?更別說,每對生活里的瑣碎存一丁點小期待,卻像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成心跟她作對一樣,次次JiNg準落空。
次數多了,便不敢有期待,不配再擁有,怕妄興起的期待,哪怕一絲一毫,也是召喚噩運的咒語——不然怎么越是期待,越要往壞結局上靠呢。如果命運是橫奪所Ai的劊子手,那她的期待,就是監斬官扔下的令牌。
考察結束后,因為國內正值春運高峰,沈旭崢就直接飛回L市了。L市并非國際化大都市,沒有直飛,要在歐陸亞東各轉一班,頗費周折,數起數落的,全程要耗二三十小時。
當他蜷臥在洲際航行的頭等艙里輾轉時,哪想得到,害他不成寐的人正夢到這班飛機炸了呢。
罪魁禍首必須怪韓思晴。
因為嚴若愚夢見的爆炸場景,照搬自《Si神來了》。只是被烈焰瞬間吞沒炙熔的血r0U軀T,換成了她親吻昵撫纏綿過無數遍不能更熟稔的那具了。
夢里她想哭喊,喚他名字,但無論如何嘶喊,都放不出高聲。
徐慕華上了年紀,眠短且淺,被枕邊一陣啞塞在嗓間的喘咽聲鬧醒了。撳亮了床頭燈,正照見孫nV緊閉著眼,眼眥瀝淚,眉心緊蹙,拼命搖頭掙扎,張大著口,喘吁搐動,像被夢魘住了。遂連忙拍拍這張惹人心疼的淚臉,將她弄醒。
“又夢到……難受的事了?”徐慕華憂忡地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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