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緩緩站起來，朝衛駿銘鞠了一躬：“其實我們這幾年一直在注意你，孩子，但我們不清楚你對雙性人是什么態度，當你接手監獄，我們還以為你因為憎恨這樣的軀體而打算與雙性人為敵，直到最近我們才敢肯定，你也在盡力保護自己的同類。”
衛駿銘趕緊還禮，他抬頭看去，只見那中年女人眼里閃著柔光，這慈愛的氣質令他身體充滿溫暖的力量。
“如墨墨那孩子所述，圣神是一個組織，一個存在了十多年的、以雙性人為主體的組織，在中立派與主和派支持下，才能于此建立隱蔽基地，反擊主戰派。我們四個派系并非朋友，互相之間也可能成為敵人，所以作出任何犧牲都是有價值的，至少對另外三派來說是有價值的。”那人接著說道，“你一定為墮天使所困惑，為什么我們要研究這種看似損人不利己的產物？很簡單，我們要奪回社會地位，必須使當權者腐化，那些墮天使同時也是研究更高級抑制劑的希望，若你們把他們當成與我們一樣的雙性人，那就錯了，孩子，憐憫之心可以給予自然產生之物，而人造的物體，便是屬于人所控制的，這些東西的誕生意義并不僅僅是生命，他們更肩負了責任，或是拯救或是毀滅的責任，他們也應該履行他們的責任，而不能成為你們施與憐憫心的物件。”
天友戲班班主將那人的話說得更直白些：“就像是人工養殖的用于食用的生物，你可以放生那些原本在自然界生存的野生動物，但不能放生人工養殖的食肉用動物，因為它們生來就是為了滿足人的口欲，必須履行它們的誕生責任。你可以殺死它們，但不能讓它們進入自然界的循環之中，也不能憐憫它們的命運，因為這樣會讓整個自然界失去平衡。當然，你可以阻止別人去飼養這些生物，前提是，你得有讓人吃飽飯的資本，才有資格讓人停止飼養行為。換成墮天使也是同樣的道理，你只能勸我們不要折磨墮天使，但勸不了我們不繼續研究他們，除非你手上有更完美的、抑制雙性人性欲的辦法。”
衛駿銘點點頭，開口說：“我并不是圣母，不會阻止你們研究墮天使。他們或許會有其他價值，我未來可能也會從中獲益。不過站在我們坪遼監獄的立場上考慮，我希望你們停止向外界輸送墮天使。當我們有足夠的權力向世界發聲的時候，被用作迷幻劑使用的墮天使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就是災難，任其在外界擴散開來就好比將大批人工飼養的動物釋放到自然界中去，于單性別人、甚至于我們特異雙性人群體，都有害無利。”
有個人似乎不是很贊同衛駿銘的提議，他冷笑一聲反問衛駿銘有什么資格阻止墮天使擴散。
“就憑我勾搭到了科斯特家的小少爺，如何？”衛駿銘微微上挑眉毛，看向那人，冰冷略帶嘲諷的眼神刺得那人一哆嗦，衛駿銘見他瑟縮，才接道：“我想你們也清楚，全世界都在等待不同性別的人們和平共處的那一天，支持雙性人發聲的人越來越多，你們在等待機會的同時他們單性別人也在等，等一個能讓他們信任、也能讓你們信任的人站出來，向高層喊話。”衛駿銘的聲音沉穩有力，這番話贏得了大部分人的贊同。
那中年女人面露欣賞喜色，微笑著說：“請你過來也只有一個目的，孩子。我且問你，你是否愿意，帶著你手下那幫孩子，向全世界證明雙性人的能力？”
衛駿銘點頭，鄭重地應道：“我愿意！”
天友戲班班主微笑著說：“到有人能夠為雙性人發聲的那天，就是我們全面回收墮天使的日子，祝你一切順利，孩子。”
得到李威爾和“圣神”的邀請，衛駿銘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他倒是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這行為可不只關乎他一個人，與他并肩作戰的“士兵”，他必須認真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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