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的氣氛落針可聞，兩人間是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之后，方羽驚愣不已的臉色逐漸和緩，望著笑靨如花的晏書雪，他低聲地問：“不，書雪，你喜歡……晏先生知道嗎？”

        晏書雪又是面上莞爾，眼波流轉(zhuǎn)間顧盼生輝：“他知道啊。”

        “晏先生知道？”

        這是令方羽意想不到的事情，但他仔細(xì)思量過晏清河以往的反應(yīng)，仿佛一切都合情合理。

        他暗暗咽回肚中打好的草稿，注視著眼前這個聰慧美麗的女孩，自己為之驕傲的學(xué)生正用著冰寒冷森的眸光看向自己，其中夾雜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方羽在她面前又靜默了許久，才緩緩地問道：“書雪，你希望方老師離開你的父親嗎？”

        “我恨不得以死脅迫方老師立馬和方老師分手，可是方老師是個好人。”晏書雪自嘲地?fù)u了搖頭，見方羽微微怔然，毫無感情地說：“方老師，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父親吧。我想親自問他。”

        方羽關(guān)上廁所門拿出手機(jī)，緘默半刻慢慢按完晏清河的手機(jī)號碼。聽到電話接通的一霎那，他想按下結(jié)束鍵，最終卻深吸一口氣，手指略微顫抖著，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對方，溫潤的聲音不知不覺變得低啞沉澀：“清河，我……”

        “無妨，方老師不必道歉。人不可能沒有過失。方老師能隱瞞晏書雪這么久，已經(jīng)做的足夠好了。”晏清河輕聲地說著，他的神色平淡恬然，語調(diào)沒有絲毫起伏：“更何況，晏書雪選擇直接攤牌，甚至出乎我的預(yù)料。”

        方羽是相當(dāng)謹(jǐn)慎細(xì)心的人，今天卻一連出現(xiàn)多次紕漏，再加上意外出現(xiàn)的晏書雪，晏清河不用細(xì)想，便明白天道意志在其中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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