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芷將紙錢鋪開,點燃,火點一點點蔓延到紙錢上,邊緣卷曲的同時伴有灰煙上浮,這煙掠過石碑上瓶花和天官的圖案,也模糊掉那道“百世流芳”的Y刻。
她低頭將酒斟滿杯,舉杯一敬,再斜灑三道于地。
“藺伯伯,阿芙許久不來看您,您莫怪。”
周邊鮮少人跡,一眼望去全是墳冢。
風聲寂寂,她等著紙錢燒盡了,將裝紙錢的薄竹簍也投入火中燒g凈。灰燼敗成一團,煙也散盡,良芷方起身。
林子長滿厚樸,厚樸樹的枝葉拓得很寬,遮天蔽日,不時有半指長的厚樸花瓣掉下來,有一方光打到她腳邊,另一簇投到后頭。
她循著光軌望去,毗鄰的還有一座較小的冢,冢側是一束不合時宜的殘芍花,金絲枯萎,縮成一團。
明明是無名氏的石碑,卻嵌有銘文,什么“貴妾”,什么“斯人一生”。
她看不得這些,只會讓她想起廊下猩紅的血。
強忍心頭翻涌的惡意和眩暈,良芷走過去,鳥叫和蟲鳴都止住了,靜得只有腳底踩碎葉的聲響。
“采兒姐。”她面上沒什么表情,將懷中一朵金絲芍藥扔到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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