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臺在五更天時終于盡了,內院中的沙沙聲里參雜著啜泣,不知道誰開了個頭,哭聲愈發大了。
家仆家眷全在后頭哭,吵得他更為心煩意亂。
身邊圍著兵士,刀鋒麻木對準眾人,他忍不住要回身呵斥,身形一動,刀鋒便更近幾分。
家眷們哪里見過這種架勢,哭聲抖如落葉,他只對上妻子哭紅的眼,狠話從嗓子眼變成無奈的苛責——“你們就,省點力氣吧!”
他一生戎馬,如今卻落個罪臣的名頭。
罪臣,罪臣,何罪之有?!
他弓下腰,咬得下唇滲血,粗y的指甲要將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
“辛大人。”
他的影子落在一雙薄底輕靴上。
辛從修游魂似地抬頭,先瞧見那人腰間月牙形的雪玉,分明素白的一身,袖底卻講究,隨著他動作,幾瓣青蓮綻放在他袖間。
只是這人模樣生得清俊,眼底卻是淡漠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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