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屬于少年和自己的記憶，卻又不是屬于他的記憶。
微妙的，徐紓之第一次對夢里的自己生出了淡淡的厭惡。
而有些東西，當你未曾察覺的時候還好，一旦意識到，哪怕只有一分，也足以讓心中的大壩潰堤。最開始不過是作為成年長輩對小輩的一絲惻隱之心，或者還有一分連徐紓之自己都不知道的對于夢里的自己的艷羨，以及那微不可見的厭惡。而等到徐紓之發現自己對夢里的少年赤裸的身體起了反應，那雙掐著深蜜勁腰的手，那在少年濕膩柔軟的后穴抽插的陽根，那銜咬著少年皮肉的嘴唇，那個肏干少年的修長身影都讓他難以抑制的發怒嫉妒后，他終于意識到這場旁觀了近兩年的夢境，讓他愛上了夢里的少年，愛上了一個看得到卻永遠觸碰不到的人。
甚至，也許哪天他就再也入不了這個夢，連見也見不到少年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一瞬間，巨大的失落無力感撲面而來，從未有過的絕望和痛苦以及對夢里那個不知珍惜的自己的嫉恨充斥心間。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的話。
徐紓之看著昏睡在凌亂床榻上的少年，這樣的念頭如同魔怔一樣的盤旋在腦海里，忍不住像先前幾次那樣朝滿身狼藉的少年伸出手，即使他知道，在觸碰到少年的一瞬他就會自夢里清醒。
然而這次，指尖落到少年淚痕殘存的面頰時，意料之外的溫熱觸感自指腹傳至心頭。
心神恍惚間，昏睡的少年漸漸回復了意識，霧蒙蒙的濕潤黑眸茫茫然的看著徐紓之，唇瓣翕動，喑啞的喊了徐紓之的名字。
男人這才發現，本該睡在一旁的另一個自己不知什么時候早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他。
看著仍有些迷迷糊糊的少年，巨大的狂喜涌上心頭，徐紓之忽地伸手一把抱住少年。只是不等徐紓之向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懵逼的少年解釋，似是察覺到什么，徐紓之倏然從少年的脖頸間抬起頭，視線落到空中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處——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眸。
看著那雙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眼里的不可置信與狂怒，徐紓之將少年抱得更緊了。感受著懷里人的體溫，他眼里是掩不住的得意，朝著空中那不知為何和自己身份互換的人勾了勾唇角，極盡嘲諷地無聲道：“謝謝了。”
P.S.原來的“攻”沒有消失，兩人只是交換了，這次落到原“渣攻”作為旁觀者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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