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師父長得雪膚瓊貌,性子似也頗為冷淡,冷著臉撿起費朗發(fā)現少年根骨奇佳后,思量片刻把還在昏迷的費朗打包帶回來自家門派。本來師父是打算把費朗塞給自己的師兄師姐照顧,但隨著掌門的一聲令下,費朗的歸屬權還是落在了師父身上。于是等費朗悠悠轉醒,等待他的就是自己從寂寂無聞的小人物成為了名門正派嫡系弟子的事實。
過程不表,和救他一命的師父道了謝之后,最終費朗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只是一段時間過去,費朗因為前兩世經歷而受到的影響漸漸表現出來——表面上看起來溫厚老實的少年,練起武來卻是一副完全不要命的架勢,每一招都帶著和人同歸于盡的狠厲。他對自己的性命毫不在乎,又或者說,他找不到活著的意義。
把這一切看在眼里的師父認為再這么下去,費朗肯定會死在在劍折之前。然而向來不善與人交流的師父即使想要寬慰自己撿回來的徒弟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在被師兄弟們誆騙著犯下不少蠢事后,師父身上寒意更重,眼見就要壓不住拔劍砍人的沖動,費朗卻慢慢的被師父這笨拙的照護所感動,逐漸開始真正融入門派。相處越久,費朗越明白自己師父雖然看起來冷情冷心但對自己卻是極好。習慣了付出和照顧別人的費朗頭一次嘗到了被別人照顧的滋味,整個人像是浸在溫乎乎的熱湯里,心中陰郁的情緒也日漸褪去。
十年后,費朗已經是個小有聲望的少俠,期間遇到過不少對費朗抱有好感的人,但都被費朗以“已經有戀人”為由拒絕了。當被問及戀人是誰時,費朗總是笑著不說話,直到久等人不回的師父過來逮人,才在旁人驚疑的目光中跑回那長身玉立的人身旁。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拉起對方皙白纖長的手,掌心傳來的溫熱讓費朗忍不住傻笑起來。
兩人繼續(xù)結伴游歷,某日途徑一樹林時徒聞呼救聲,費朗和師父循聲找到呼救之人,然而在看清少女那泥濘也掩不住的姝麗面容時,費朗忽地心中一沉,過往的記憶紛沓而來,無聲的恐懼和絕望漫上心頭。費朗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擋住師父的視線,然而這樣的念頭不過一起,身上就像是被沉重的枷鎖束縛住一般,連一根手指都再也動不了。
于是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走向少女,一如曾經陪在他身邊的人一樣。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又是你?
第三世,費朗因走火入魔而被自己的師父親手斬殺。
第四次重生,睜開眼看見頭頂那破舊的屋檐時,費朗終于受不了了,幼童崩潰嚎啕的哭聲引來了女人的注意,粗布麻衣的女人罵罵咧咧的踏進屋里,卻被費朗瘋了一般拿頭撞墻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架起小孩的身子,驚慌的喊著費朗的小名。
被女人箍在懷里的費朗仍然不肯止住哭嚎,三世積攢的恨意和絕望讓費朗整個人都崩潰了,小孩撕心裂肺的尖利哭聲聽得不明內里的女人都覺得心里一陣陣發(fā)涼。
老天爺!讓我死吧!求求你讓我死吧!
他受不了了,他真的再也受不了了。
似乎是終于聽到了他的渴求,費朗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脫離了那簡陋的屋子,甚至連身體也恢復成了成年時高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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