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早知會因此惹上殺身之禍,江同寧可丟了山莊這份差事也不會踏進這院子一步。
然而如今再想這些卻是于事無補,看守少年一事山莊看得極重,如果這時候他提出離開,只怕在那白衫煞星殺上門前,他就會先被山莊的人滅口。于是思來想去,江同只好將求生的希望寄托在了屋子里那位備受折磨的少年身上。
山莊雖然折磨少年,但也不想對方這么快就死去,所以日常起居仍是需要有人照顧。上一世負責少年起居的并沒有固定的人,都是他們這些護衛輪流將對方需要的物什拿進去。而當下江同就是要一人攬下照顧對方的任務和少年盡量拉近些關系,想著起碼能讓對方在最后關頭能看在他盡心盡力服侍的份上饒他一命。
“滾!”
只是,當他真正和少年接觸后卻發現這個辦法實行起來也十分有難度。
及時躲開了朝自己面門襲來的黑影,瓷盤落在身后鋪了軟毯的地上發出聲悶響。江同回頭看了眼地毯上一地的菜飯,心里有些肉疼,這么一盤都頂他大半年工錢了。但他還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纖瘦身影,纖細白皙的脖頸上被帶上了一副項圈,長長細細的鏈條從床腳蜿蜒出來,將少年的活動范圍限制在了內室。
江同走過去,少年年紀小個子也小,站直了也才只到他的胸口,然而一身迫人的氣勢卻足足壓了他一頭。即使被淪為階下囚被蠱蟲折磨數日,少年那雙略顯黯淡的杏眸里也仍燃著股倔強不屈的粲然神采,此刻仰著脖頸一臉驕矜地瞪著眼前高大的男人,像只呲牙欲咬的狼崽子。
江同看得一陣唏噓。
上一輩子也是這樣,一開始,所有送進去的餐食不管多么鮮香美味都被少年扔到了地上,直到山莊在吃食里下了東西,對方被迫上癮這才開始用飯。
明明是個瓷娃娃般精致的少年,癮癥發作時卻像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般滿眼赤紅地撲到餐桌旁,雙手抓著飯菜往嘴里塞。期間眼淚鼻涕不住地往外冒,不停吞咽的喉嚨里一陣陣發出喑啞的嘶鳴,江同看過幾次,每次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一聲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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