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年紀不大,神情中的帶著極沉穩的端肅,有不怒自威的氣度。
秦氏認出這是前段時間帶女兒去見的衢陽王崔度行,于是率先上前笑道:“今日是個什么風,竟然把貴客吹到我家,王爺親臨寒舍,蓬蓽生輝,有怠慢之處,還望王爺見諒?!?br>
崔度行見秦氏,后面跟隨一個中年男子,知他便是嬌兒的父親,上前兩步迎來,向夫婦二位行后輩見面之禮。
錢老爹隨出身農戶,但多年前飛來橫財之后從商,也是歷煉出一雙辨人之眼,聽聞這位新衢陽王襲位以來,作為一方軍政領官,護一方安寧,原以為軍中之人橫眉冷目,是個炮仗似地暴躁漢字,沒想到竟然如此有風度,周身一種無意張揚,而自骨子里的清貴氣象,讓人一見就覺此人比不是庸碌之輩。
不敢有絲毫怠慢,寒暄了幾句,見崔度行這個王爺對自己和夫人很是敬重,禮節周全,絲毫不見架子,錢老爹心中高興,再次讓座。
又道了幾句閑話,崔度行說:“晚輩今日登門,本就冒昧,卻蒙盛情款待,很是感激,實不相瞞,我有一事,私心盼兩位慈長應允,不知容我開口與否?”
錢老爹與夫人對視一眼,笑道:“王爺何須如此客氣?有事盡管開口,但凡能做到,必定不會推辭?!?br>
錢老爹暗暗自信一挺腹,自己幾年來奮力經營,將錢氏產業掙得頗豐,在衢陽及周邊多地是榜上有名的大富豪,猜測這衢陽王此來很可能是來借銀子的。
下一瞬,只聽他道:“錢老爺、夫人,實不相瞞,前次我母親帶著我同令媛相看,令媛德言容工,彌足珍貴,令我傾心不已,遂決意非她不娶。當時因緊急軍務要處理,故而晚些時日,現事情一結束,我冒昧登門,向二老稟明心跡,若能得以成全,則是我之幸,不勝感激!”
秦氏與錢老爹皆詫異萬分,看著崔度行,一時不知如何接口。
衢陽王對自己女兒一見鐘情,以致于發愿娶她,這在秦氏看來,毫無奇怪,女兒姿容說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也不為過,在她小時家境不富裕之時,常常有小子趴在自家院墻偷看嬌兒,現在家境殷實,狂蜂浪蝶更加不知道擋了多少,搞得女兒現在常常女扮男裝才能安心外出游玩。
但衢陽王身份貴重,女兒同他身份地位懸殊,且他這般自己登門求親……
看出兩人的遲疑,崔度行微微一笑,笑過之后,神色愈發鄭重:“我知婚姻需要三媒六聘,如此方合乎禮儀,亦顯誠意。我對求娶令媛之意,懷了萬分誠意,三媒六聘,更是不可或缺,但今日,之所以獨自登門貿然來見慈長,一為剖我心跡,表我誠意,二來衢陽軍務或有變動,三個月之內是安穩不變的,之后極有可能有大動蕩,屆時我恐無暇顧及婚事,故而,此次登門,想求二位尊長,能早些時日將令媛許我,我必竭我全力護她一生?!?br>
秦氏對崔度行印象很好,相親宴結束后沒聽到對方遞來消息,還失落了一會兒,此次聽完崔度行那一番話,她心里已經認了七八分這個未來女婿了。剩下的就看女兒的意思了。
嬌兒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翹首等來母親同自己講明前院事情經過,當母親問她愿嫁否時,嬌兒做害羞狀鉆進母親懷里,小雞啄米般點頭,心里卻泛出些不安的低落。
不久之后,提親、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迎親,大婚那日,嬌兒換上正紅喜服,戴上珠冠,頭蓋喜帕,被送上八抬大轎,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之下,進了衢陽王府,暈暈乎乎的進了洞房,頭暈腦脹之際,一縷清風掠過,喜帕被揭下,嬌兒抬眼,視線撞入一雙正俯視自己的男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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