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拿起了盆里的筷子,沉默的幫他攪肉餡。
有時候我覺得人實在是很復雜的動物,我看著做小販的二伯穿著有臉有面的坐在堂屋待客,當處長的姑姑卻站在狹窄的廚房里和嬸嬸們為那幾個喝酒的男人忙活。
那三伯自己站在側房里攪餡子時會想些什么呢。
他的皮襖已經舊了,頭發也變的花白,眼袋下垂著,明明是捏粉筆的教師,卻粗糙黝黑,手上都是干活的粗繭。
天生的缺陷摧毀了理想,貧窮的家庭迫使人背上重擔,為兄弟掏空家底,為家庭還債,可最后,除了他,別人居然過的都還算不錯。
似乎沒有人記得他曾撐起這個家庭多年,沒有人記得他曾經意氣風發的樣子,只知道遇到麻煩時有臟活累活時,要找三伯,他一定會幫忙。
大冬日里,我看著他滿頭的細汗,像是看見了一頭被吸干了血的老駱駝。
實話實說我有些難過,直覺告訴我是這個家把三伯逼的怨天載道,情緒暴躁,輕易便可丟失體面。
是這個幾乎讓他獻出了自己的一切的家庭。
沒過半響,姑姑就急急慌慌的跑進來,接過我手里的筷子,讓我趕緊去上桌,說幫我哥攔攔酒,他身體才養好,又這樣被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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