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計,妙計!就按你說得辦!」
林子良撫掌稱慶,雙眼赤紅,「十年,我等了整整十年!不人不鬼的活著,給那魔頭當下人使喚,還要隨時擔憂壽元將至,十年啊!哈哈……哈哈!終於,終於!」
粗礪的笑聲在過道中回蕩,片刻後,逐漸安靜下來。
謝正清獨自一人坐在蓮花座旁,嵌在墻上的夜明珠散開柔和的光暈,模糊了他扭曲的面容。
──有些人生來便是天子驕子,有些人注定碌碌無為。
他父親是居寒宮大長老,先祖有兩位飛升,然而他再如何勉強,資質都只能稱的上中等。剛出生便由母親抱著浸泡藥池,吃盡靈丹妙藥,多少修士此生都遇不到的機緣,全被他拿來堆砌資質。五十年金丹,兩百年元嬰,好容易在八百歲時進入合體境,卻怎麼樣也突破不了,甚至用上九霄丹強制進階,可這類進境丹藥只能使用一次,他再次被擋在了大道門前,一扇窗口也不得見。
眼見天道留給他的壽元將至,他的外貌如凡人般開始衰老,原先豁達的態度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他從知天命、順天意到惶恐不安,白發,灰鬢,乾皺的皮膚,混濁的雙眼都在不斷提醒他一件事實──努力了半生,掙扎了半生卻什麼也沒有得到,最終還是同常人一般,生老病死,再次輪回。
絕望之中,謝正清忽然記起了一些事情……早年他師妹云湘子剛帶著路危崖回山時,路危崖不過是襁褓中的嬰孩。
將孤兒收作子弟并不少見,可奇怪的是,云湘子卻沒有將嬰兒交給仆婦照顧,而是放在身邊,親自替他洗漱,飲食穿衣一應俱全。
某次,云湘子被師父派到外頭辦事,謝正清本想替師妹照料徒弟,卻被匆匆趕回的女子一把奪過孩童,「多謝師兄,但路兒由我帶著下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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