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是他金屋藏嬌的花,受也可以待在這個金屋里,門派那里已經不需要他的了,他的病也在一天天的加重,即使不開口,心間燒灼的痛蠶食著他的活氣,讓他在花魁的懷里,就像門外過了花期的桃花一樣,一直衰敗下去,到了最后一天,他還是強撐著抱住花魁,聽她說著,大人,奴家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受才察覺到,一旦他走了,花魁這等出身青樓的弱女子要如何維持生計,又一次投入他人懷抱,做一只被賞玩的籠中鳥?或許死了倒真的干凈。受默許花魁服毒,也不阻止她獻上吻,腥甜的血只哺過來一小半的毒,這毒足夠支撐受將茅草屋點燃,再躺回花魁身邊,將她軟軟的身子抱進懷里,然后安靜地閉上眼。
受徹底斷氣的時候,在他懷中假死的花魁睜開眼,走出熊熊燃燒的草屋,看著這美好的一切化為灰燼,然后將那人的骨灰收斂起來,貼身放好。花魁換回了男裝,窈窕纖細的身子也在解除縮骨術之后變成了男子的身板,他舍不得離開這里,像是在緬懷那個溫柔的男人。
攻是為了復仇而來,仇人卻非他所想的那種“兇手”,幾次在他懷中,都有了沉淪的感覺,他總在給那人找著理由,或許有苦衷,或許……如何如何,他心軟,他下不去手。男人的絕癥卻給了他當頭一棒,他不能由著病痛奪去他要殺的人,他必須要下手,但那種病太令男人痛苦,他更加下不了手。反正男人時間不多,他陪陪他,在最后的日子動手,也算是他殺了他。
人死了卻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反而有說不清的寂寥。攻不敢再看,匆忙去做他下一個要做的事,去尋找他失散多年的哥哥。攻潛進了山莊里,這里依舊熱鬧,沒有因為主人的消亡而改變,這讓攻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等他找到探訪到的,屬于他哥哥的房間的時候,他看見本來應該死去的人在哥哥的懷里,用一種戒備的神色看著他,轉過眼依戀問著哥哥,他是誰?很快,攻便猜到了一切,他殺的人只不過是一個推出來的替死鬼,心里涌上的愧疚讓他顧不上兄弟情,與哥哥動手,想要搶到那個該死的人。但他打不過他哥哥,手骨在碾壓中被踩斷,他被壓制,看著哥哥將人哄進去,然后帶著一副你不該來的表情回來。哥哥說,你既然已經殺了一個“他”,就當做是報仇成功,何必再回來知曉真相。
真相是什么?當年那個被仇人掠來,當做戰利品炫耀,而又以狗一般的身份養大的孩子,有了弒主的沖動,他本就是以仇恨為食,在鞭打中的痛楚中,漸漸癲狂。他無時無刻不想奪到那個代表著施暴者的鞭子,抽打著身份逆轉的人,抽爛那張辱罵的唇,將強壯的身子抽滿白骨盡顯的鞭痕,但又在少年躁動的時候,在那些顛來倒去的旖旎夢中,對那個人有了不可言說的妄念。只是奪權和搶個人而已,他做得到的。他用溫文儒雅為皮子裹著一顆狼子野心,以謊言為網,造了一個局。墜馬是他設計,人的失憶不在他的預想之中,但是一個全然空白的記憶,再合適不過來造一個虛假的夢。他編排了一個戀人的身份,得到身,得到心。一個命不久矣的影子應付掉他弟弟玩笑似的報仇,皆大歡喜,除了他弟弟一廂情愿想要帶他脫離苦海。
攻狼狽出逃,遠離掉他這個陌生的哥哥,他們不再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再見面時就是兵戎相見,為了他,也為了那個無辜牽連的人。攻用完好的左手捂住胸口處那個裝了受骨灰的小袋子,默默哭泣。他后面跟了他一路的受的鬼魂對于攻的眼淚再也不會心軟。
或許老天垂憐,要讓受知道真相,才不會死的不明不白。他漠然聽著他愛的兩個人,一個愛情,一個親情,說他心甘情愿的赴死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一個兩個都在騙他,他栽在一對兄弟上。大概是怨恨導致受沒有消散,他報復性地伸手,摸向攻的脖子,想要……掐死他,卻被攻警覺性地躲開。作為人的攻見到了鬼身的受,也碰到他。受被牢牢抱住,他跟攻走了。
在江湖人眾多的江南小鎮,開起了一間酒肆,這里的酒醇厚好喝,這里也有頗為風情的老板娘,一個孀居的寡婦,黑裙紅釵的艷麗婦人可不是這些大老爺們輕薄的起。被婦人嘗嘗掛在嘴邊的死鬼相公待在酒窖里,聽著上面的言語交流,知道了那個有著他刻骨銘心記憶的門派易了主,新門主不久前娶了妻,多少江湖的大家閨秀被傷了心,卻不知道得了他們心上人青睞的人是哪家的姑娘,也知道了新婚的門主夫婦這幾日變回南下省親,然后他再記下是哪些生人吃了他夫人不大不小的嫩豆腐,晚上好去他們歇腳的地方嚇嚇他們。
嚇完人,歸家的受得到他夫人的獎勵,在床上滿足他。魚水之歡,補足精氣的方法,作為鬼的他與身上人糾纏纏綿,密不可分的下半身,連半點精華都舍不得放過。他是貪婪的,在力竭的美人兒耳邊輕聲說,我還要。被大力撞得身體亂晃,不得已抓住床柱穩住的受還在笑,在笑與他日日笙歌的攻還能撐幾日,撐到什么時候不被他榨干。
至于其他人,所有欺騙他的,傷害他的,他都不會放過,為人時撼動不了他們,作為一個怨念深重的厲鬼,有誰能奈何得了他。
呵呵呵的冷笑在抵死纏綿的床榻間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題外話:這應該叫一個老實人被迫黑化的故事,到最后,全滅,受自殺,攻J盡人亡,攻哥哥跟他姘頭被虐殺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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