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去田黨生那個學校,選擇了一個更偏遠的中學。園子中學坐落在大山頂上,四周都是荒山,簡陋的操場,斑駁的墻壁,擁擠的學生宿舍,處處都在張牙舞爪的展示貧瘠。
校長是個老教師,她年過六十,臉上有深深的紋路,粗糙的手拉住我說,謝謝你愿意跑到這么遠的地方教學,孩子們會感激你的。
我唯唯諾諾不知怎么應對這樣的場景,她樸實無華的話,讓我自愧。
教職工宿舍和辦公室是一間屋,床是磚塊和木板搭建的,而學生宿舍更簡陋,是炕,是大通鋪,孩子們的被子就疊在腳底一個挨一個,被頭磨得又黑又亮,破舊的桌子上擺滿了紅色水壺。學校后方有個水窖,吃水用水都來自它。
有個女老師懷孕休產假,我接管了她的班級,正如田黨生說的,大大小小的黑眼睛緊盯著你看,還真有眩暈感。我將帶過來的文具發給學生,他們靦腆地笑。
二十幾個人的班級,我交數學、物理和化學。學校的老師很少,沒有正規的教學工具,更不用說實驗室,他們的生活比我的初中更簡樸。
我來到的第二天,宋紀恩的電話打過來,我接了沒說話,那邊的一呼一吸都在牽動我。
“陳耳東你在哪?”他應該氣壞了,最后一點的風度也被這卷的黃土吹沒了。
我嘆了口氣:“宋紀恩你別這樣。”
“一聲不吭就跑了,你要鬧哪樣?!日子過得不是挺好的嗎!”
我拿著筆一下一下地戳草稿紙:“宋紀恩,我惡心你。我惡心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也惡心你政治婚姻。我惡心你的虛情假意,也惡心你的花言巧語?!边@些年我像是硬生生直接按在犬牙交錯的愛情上。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