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紀恩說,昨晚逗大白,不小心咬到了。父親非要拉著他去鎮(zhèn)上衛(wèi)生院打疫苗。
我看著傻乎乎搖尾巴的冤大頭,又瞧見母親猜忌的目光,心虛地低頭吃粥。
狂犬疫苗沒打成,宋紀恩公司有事,臨走撂下一句,初四接我,匆忙離開,只留下一排車尾氣。
除夕的爆竹成了我這一年僅有的高興。
2007年到了。
年初三,我在鎮(zhèn)集市碰到了老同學——田黨生。他變化挺大,黃痩的臉,布滿滄桑,但是臉龐堅毅,與高中又白又胖營養(yǎng)過剩的樣子完全不搭邊。要不是他叫住我,我還真沒瞧出來。
我和他高中三年同學兼室友,一時之間自然有說不完的話。聊天中我得知他是來走親戚的,談及工作,知道他現(xiàn)在在偏遠鄉(xiāng)村支教。
說起他的職業(yè),他的眼神炯炯有神,像是再說一件神圣不可侵犯的職業(yè),大學畢業(yè)他不顧家人發(fā)對報名了支教,現(xiàn)在算起已經(jīng)有五六年的光景了。
他滔滔不絕:“我剛?cè)サ綄W校上第一堂課的時候,下面密密麻麻的課桌,閃著光的眼睛,心里打鼓聲比上課鈴還大,做了班主任才發(fā)現(xiàn),還有更頭大的事,各種魔音繞耳,一會兒這個打報告,一會兒那個不聽話,天天養(yǎng)精蓄銳與他們斗智斗勇……”雖然在抱怨,但我感受到他的真誠。
他接著說:“那些偏遠地區(qū)孩子的生活條件遠比我們想的還要艱苦,有些家庭父母不支持上學,我們要家訪勸說,急得有些女老師在回去路上偷偷抹眼淚……”說著他長長嘆口氣。
聽著他說的支教,我難免不有些心動。日復(fù)一日的生活,浮華喧囂的都市,還有同床異夢的愛人,讓我心力交瘁又頓感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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