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三千禁軍便出了宮門,將沈臻從沈府至裴府的必經之路守得死死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迎親隊伍,只能在兩旁觀望。
數千米長的紅綢一路從京都中心的沈府鋪到了郊外的裴府,每一座經過的房屋與樹上都系著胭脂紅的綢帶,一步一系,隨風輕輕晃動。
數十里的紅妝從街頭排到街尾,沈家分明沒落了,也不知這些東西是從哪里憑空變來的,沈臻坐在八抬大轎里,緊張地掌心都攥出了汗,他想掀開簾子瞧瞧外面,卻又想起自己蓋著紅蓋頭,聽哥哥說,今日的天水長街可漂亮了,作為這場婚禮的主人他竟不能親眼瞧見,有些遺憾。
更遺憾的便是沒能看到身穿一襲紅袍、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裴郎,裴郎生的那樣好看,紅衣肯定也十分襯他。
而身穿喜服的裴寂,卻在人群中引起了議論;京都誰不知如今的朝廷由這個看似柔弱卻手段狠辣的活閻王掌控,可誰知他竟如此大膽,他腰間一條金絲蟒紋帶,黑發束起,被鑲著兩顆碧珠的鎏金冠固定住,他身形修長,一身華麗喜服襯得他整個人流光溢彩、俊美非凡,那身上與生俱來的的貴氣,很難讓人聯想到這竟是一個太監。
但引起議論的還是那繡在喜服上的天子專用的十二章紋,竟被這膽大包天的奸臣用去了大半。
而這場聲勢浩大的、藐視皇恩的婚禮,也將京都這一缸渾水攪弄地更加徹底。
······
沈臻沒想到成親竟如此之累,規矩也頗多,還一天都不能吃飯,好在上轎前哥哥悄摸摸在他手里給他塞了幾塊糕點,讓他墊會兒肚子。
繁多冗雜的禮節被裴寂省去了大半,當沈臻被喜婆從驕子攙扶著出來時,裴寂知道自己的臉一定扭曲地可怕,他整個人都興奮地微微顫抖,眼里閃著精光,直直盯著那道越走越近的紅色身影。
沈臻,在無數個痛苦不堪、煎熬掙扎的夜晚,入他夢來,讓他強撐著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但還不夠一點不夠,明明最初只想報答救命之恩引他來裴府用自己的身份給他庇護,而感情的閘門一旦開啟,那洶涌愛意便如滔滔江水狂奔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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