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老師家借宿,周伽南就沒走出過房間。一方面是怕遇見他老師、平白挨一頓教訓,另一方面,他真的沒力氣、爬不起來。
是他自己提的分手,如他所愿,商北斗走了,他又接受不了。原以為離開和商北斗一起待過的環境,就能很快抽離出來,可這個沒有一絲商北斗氣味的陌生房間,連空氣都更加稀薄。
商北斗在干什么呢?他去找權度了嗎?權度會不會背著嚴鈞,偷偷安慰、照顧商北斗?他會怎么安慰他呢?會不會抱他、親他……除了這些令人窒息,又揮之不去的念頭,周伽南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天漸漸黑了,窗外灰藍色的天空被人造光照亮,周伽南只是躺在床上呼吸就已經竭盡全力,完全沒有開燈的想法。尹老師輕叩房門,輕聲問:“伽南,睡著了嗎?”
中午他就假裝睡著,這會兒不好再故技重施,只得強撐起身子,坐在床邊答應了一聲。尹老師托著餐盤進來,午餐還擺在桌上動都沒動一下,他把晚餐放下,擔心地輕嘆了一聲。
“謝謝尹老師。對不起,我有點累,沒什么胃口……”周伽南剛哭過,鼻子還堵著。
尹老師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摟住他肩膀揉了揉:“沒事兒,別有壓力。你怎么舒服就怎么待著……哎,雖說你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或許不該多嘴,但是……伽南,你救不了他,我們也救不了他,這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懲罰自己。而且,分手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他也一起跟著遭罪呀!你不覺得,這樣對他很不公平嗎?他只有這么點時間……”
好像有一束光突然照進心里最陰暗隱秘的角落,被踩到痛腳的感覺,令周伽南瞬間破防。他兩手攥緊床單,失控大哭:“怎么不是我的錯?就是!我就要這樣!不讓我死,我還能怎么樣?!”
尹老師將他的腦袋放在自己肩頭,輕輕撫摩他脊背,小聲勸道:“陳星寂說,商北斗一個人回歐洲了,權度沒跟他一起。說真的,伽南,你真覺得,權度會選擇商北斗、放棄他先生?不大可能吧,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不大可能’,不等于完全不可能!哪怕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放棄呀!”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