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你個臭婊子，你他媽出賣我！”

        高啟強像被抽走了半條魂魄，木著身子被弟弟用槍頂著脖子推搡到門口。

        門口埋伏的便衣警察一擁而上，手持槍支將他們團團圍住。高啟盛握著他的肩膀，在他耳畔怒吼，“高啟強，我賣毒關(guān)你什么事啊？一開始你就不許我賣，處處跟我作對，現(xiàn)在還他媽報警抓我！有你這么當哥的嗎？！”

        這些幫他撇清關(guān)系的臟話，一句也進不了他耳朵里。他六神無主，嘴唇顫抖，聲音在喉嚨里反反復(fù)復(fù)上升又下降，半晌，才擠出一句細若游絲的話。

        “阿盛……把槍放下……我給你請律師，我們還有機會……”

        “哥，你就讓我做回主吧。說句話，快，證明是你報的警，要不然我做的一切，全都是白費的。”

        高啟盛的嘴唇貼近他的后頸，喘出的熱氣讓他渾身發(fā)冷。

        之后發(fā)生的一切，對高啟強來說，都像是泡在夢境里。

        這個夢是黑白色調(diào)的，他浮在空中，看著自己慘淡灰頹的臉。豐軟的肉唇一開一合，像個真正的，無情無義的婊子一樣，無恥地吐露著對毒販弟弟的指責。

        因為畫面是黑白的，所以他也看不出來，自己的眼圈有沒有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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