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樞毅手中握著的鋼筆突然被折斷，黑色的墨水染臟了他的右手，順著手腕流下來。段樞毅卻不怎么想理會，他現在腦子里有點亂。

        蒼殊走了。

        真的沒有再回來。

        他雖然不把一個14歲小姑娘的話當真，但有些話也做不到風過無痕。

        ——喜歡，喜歡是自私，是占有，是希望他的全世界只有自己。

        他自己并不能很好地體會這種感受，但這不妨礙他對普世愛情觀的理解，好像是這樣的，談戀愛的男女，總是這樣愚蠢而偏執。

        那么蒼殊呢，是例外？還是當真沒有真心地喜歡過自己？

        段樞毅不這么認為，他心想，蒼殊從他這里得到過什么呢？權力、地位，都沒有，就連好的物質生活條件，也是蒼殊靠自己的實力掙來的，就算有所隱瞞，也沒有危害到他的什么利益……

        段樞毅在理智的分析，其實也是在為蒼殊辯解開脫，或許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反正他就是不愿意，打心底地不愿意承認蒼殊沒有對他動過感情。

        而蒼殊對段雙雙說過的那段話，段樞毅找到的解釋是：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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