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挑揀揀,把一些不能吃的扔掉,李煊祁也不管,相處四天,他已經信服蒼殊對植物的見多識廣——他以為蒼殊是靠經驗和學識在判斷。
最后蒼殊挑了個偏酸微苦的果子,將之掰開,把微有些刺鼻的汁液淋到魚上,再均勻地涂抹開,指法如同按摩一樣揉壓著魚肉的肌理。
在李煊祁這個外行眼里,看著頗為專業,不禁疑惑:“你是個廚子?”
“會解決口腹問題而已。”
李煊祁彎彎眉眼,“如此倒委屈殊好幾日了。”卻是沒責怨蒼殊明明擅庖廚卻一直以來事不關己,好脾氣真是蒼殊生平僅見。
不過蒼殊覺得這人更像是局外看戲的悠哉無謂。摔下懸崖時的怒氣反倒是難得一見了。
這一頓,吃得李煊祁一來四天最為滿足。不禁想到,如此簡陋的材料,蒼殊就能做出美味來,之前四人同行時,真可惜了這人不出手。
美美地飽餐一頓,李煊祁又去外面洗了個澡,這里沒有換洗的衣物,實際上,他那低調華貴的錦衣早在墜崖時便襤褸破爛,被他撕扯成了方便行動的短打,布條洗凈用作他和蒼殊的包扎。
內衫洗了掛在樹枝上晾好,外衣圍在腰間,李煊祁不想用這副袒胸露背的樣子見人,便爬上高枝沐浴斑駁的陽光——陽光在這樹木葳蕤的崖底還是蠻稀罕的。
舒服得昏昏欲睡,或許是知道這里除了一個腿腳不便的蒼殊不會再有別人,李煊祁的警戒放得很低,加上那東西著實是大自然進化出來的殺手,一個電閃,尖牙就扎進了李煊祁的肌膚!
李煊祁反應極快,反射性地彈起,同時就挑飛了那根手指粗細的小蛇。人已經從樹上掉落,手臂抓住枝干緩沖幾下便落到地上,就勢打了個滾卸去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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