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周流走到房間外，等待保潔將房間打掃干凈，床鋪被罩甚至床墊都換過一遍之后，才走進去，把懷里已經睡熟的人安放到被窩里，掖好被角。
助理看著手機上的信息，斟酌了一下還是問道：“禮服和戒指等會兒送到，原總，我需要等在這里嗎？還是你親自……”
“等送到了你就回去。”離得太遠，原野的聲音有些空洞。
助理抬眼看去，只感覺老板的背影莫名有股陰森森的意味。
——像個女鬼。
算了，這么大方的老板不好找，女鬼就女鬼吧。助理自我安慰。
原野狠下心沒讓自己在周流身邊多待會兒，再待下去，今晚就真的走不了了。到時候周流會很為難吧。
真想看他為難得要哭出來的樣子。
原野沒有回家，而是獨自來到周流居住的小屋里。屋子空空蕩蕩的，有些冷清，好在到處都有濃重的生活痕跡。他找到周流的房間，躺到了那張床上，想象自己在那人的懷抱里，慢慢閉上眼睛。
被子散發著煙草的苦澀氣息以及沐浴露的柑橘香氣，還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特甜腥味，那是汗液干涸后留下來的體味。原野宛如一個癮君子，顫抖地把自己埋在這堆布料里不停嗅聞，感到全身都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起來，才安心地入睡。
周流有個小毛病，做愛超過兩次之后就會變得極其困倦，非得睡一覺不可。時間長短視床事的激烈程度而定。
剛才和原野的性事雖然激烈，但他本人沒怎么出力，所以迷迷瞪瞪睡了半個多小時就徹底醒了。醒來后，全身干凈，輕松，清爽，沒有留下半點不適的癥狀，心情于是短暫地愉悅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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