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秋成聽見他的喃喃自語,饒有興趣地問道:“拉人下水,你是水鬼嗎?那也是只最可愛的小水鬼。”
他想起初見時,少年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里陡然泛起柔情:“你那天,為什么會渾身濕透呢?”
周流呆了呆,表情有點窘迫:“我不小心掉到池子里了。”
這事若換成別人聽見,多半會笑得前仰后合,樂不可支,任秋成也不能免俗地被逗得勾起了唇角,但卻是清清淡淡的笑,笑容里含著憐惜,語氣低柔得像風拂過:“可你為什么不回家,反而坐在那里等著?在等誰來為你擦干身上的水嗎?”
這番話準確擊中他的內心,周流結結巴巴地反問道:“那你又為什么要……朝我走過來,對我伸出手?”
兩個人對視無言。
周流喉頭哽住,忽然覺得胸口被什么堵得發慌,空氣也仿佛凝成了膠質的實體,稠密得讓人無法呼吸。但他還是斷斷續續地逼自己說了出來:“因……因為,我沒有家,也不想回……別人的家里。”
說完,他忽然飛快抬起手,用手背在臉上一抹,帶著那副紅腫的、像是剛剛哭過的眼眶,迅速轉身跑掉了。
周流再次唾棄了自己的軟弱和示弱。他在故意博取同情。
尤其是博取任秋成的同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