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即使不是我們拿回宗家權,我們也能好好活著嗎?”
“好好活著?”龍池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你去問問你的伍長們,你認識的老兵們。他們家在何方,又是為了什么才被困在嵐山,多年不得回家的。你再問問自己,自從來了嵐山,又回家過幾次。這都是因為宗家懼怕、壓迫其他家族親兵的緣故。如果這叫好好活著,那我會告訴你們,得不到宗家之權,你還是會好好活著,只是一切照舊。然而,一旦勝出,從此天高地闊,任你施為。”
龍池不否認她用了敘述性詭計來煽動士兵們的情緒,但她也并非全然說謊——宗家處理人事任免,自然以自家為主。尤其是兵權,怎會放任其他家族出身的親兵上位地方?
她嘆息一聲,撫摸近日格外粘她的六郎——不想將情緒煽動到會主動大動干戈的不可控局面,卻還要保持士兵們的斗志,這可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與此同時,京都也并不平靜。
京都,近衛家宅。
近衛家本代的家主也年輕,前幾年剛繼承家主之位,正是想成就一番事業的年紀。如今恰逢宗家權變更,自然想借著近衛家本就代理宗家的勢頭、聲勢浩大地奪權,為自己再添一副冠冕。這次圍攻嵐山,也是他一力獨斷作出的決定。他雖年輕,嗅覺卻敏銳,很快便用游船阻斷了大堰川的航路;但他也狠戾異常,全然不顧游船傾倒之后,好不容易被三家壓下的物價又要反彈——他手中存糧極多,囤積居奇,豈不勢必賺得盆滿缽滿?
在他看來,這是一箭三雕的好計策。而白石家也確實,被他意料之外的行動打斷了在朝堂削其黨羽的節奏。
近衛家主春風得意,迫不及待,終于下了“戰書”,請其余攝關五家家主來新修繕完畢的西山慶云館,美其名曰坐下相商宗家權一事。他倒是大方極了,把商討地點安排在鷹司家——近衛家庶流,他的小叔擔任家主——的產業內,顯得自己高風亮節,不以東道主的身份欺壓諸人。
盡管是鴻門宴,卻不得不赴。何況,白石——或許還有其他人——也想與他談談,他不顧家族約定、肆意妄為一事。
終于某日,在京都人人自危的氛圍下,攝關六家家主齊聚西山慶云館,這座近十年前曾吸引了全京都視線的酒樓,再一次成了京都名門注意的焦點。就連天皇所居的御所,也投來了來自皇族的晦暗不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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