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珊愿意吃東西,百川心里自然歡喜,又怕她等得久了餓過頭又再不愿吃了,所以做的都是簡單好克化的吃食。
含元殿的小廚房離得并不算遠,他甚至沒按照平時的習慣在離開前收拾灶臺水池,直接把碗碟裝進食盒,便提著匆匆回來。
一推開門,百川就見少女起身朝他看來,巴掌臉,杏核眼,一雙眸子軟若春水,蒙著一股將醒未醒的朦朧,像是在看到他的瞬間,才終于找到了視線的焦點。
這種全然落在他身上的會發(fā)光的視線,他失去過兩回,甚至差點以為自己永遠失去了擁有的資格,如今失而復(fù)得,就更加珍惜了。
“百川大師兄……”她軟軟叫了他一聲。
這同樣失而復(fù)得的專屬稱呼,也令他感慨萬分。
百川立刻把食盒放到桌上,走至床邊坐下,抬手撫摸著她的青絲,以指代梳,柔順地一下下梳著烏發(fā),如同在為她按摩,“怎么不再睡會兒?”
她就仰頭沖他柔柔地笑,帶著點嬌憨,因為還帶著鼻音,說話聲有點近似于嘟囔,“睡著睡著,餓醒了。”
百川便也笑了,心底的柔情幾乎要滿溢出來。
這些天如巨石一樣壓在他心頭的種種自厭與折磨,在這一剎那,在她這親昵自然的撒嬌語氣中,悄然被碾作齏粉,隨風而去。什么人倫綱常,都像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謬論,唯有懷中的她是真實而能讓人勇往直前的光。
他想說點什么,來告訴她自己濃烈的情感,可最后只是溫柔地說了一句,“餓了,是好事,起來吃點東西吧。”
他背負了一些不能對她說的秘密,那必然也要收斂一些對她的感情。因為,已經(jīng)選擇了放縱,才更需要自我克制,如此才能長久——他希望給她的一切,都是“剛剛好”的,不會讓她感到疑惑與負擔。
蘭珊點點頭,掀了被子準備下床,卻被直接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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