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頭發澀,直覺告訴他不能開口問,否則好不容易回歸正軌的事態,很可能會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下去。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快要哭了。
他怎么能不管不問?
百川勉強笑了笑,抬起手想去摸一摸她的頭,但伸出去的五指在空氣中遲疑了一下,最終只是落在她削瘦的肩頭拍了拍,又收了回去,“怎么了?”
蘭珊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厭惡自己沒能控制住情緒,雖然把百川引到滿月池的她本就目的不純,可是看到他如此舉重若輕的溫柔,她實在不忍心。但不忍心又如何呢?她已經撒了那么多的謊,如今情緒忍不住的外露只會壞事。而為了圓回場面,她不得不讓自己變得更加討厭了。
她低下頭,朝他伸出手去,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想要去牽他的手,卻又最終無措地揪住旁邊的野草,堅韌細長的草葉將她的手指劃出細細的紅印,他立刻皺眉拉過她的手,心疼地摩挲著那淺淺的血痕。“你受傷了,疼嗎?”
“不疼。”她的手指彎曲了一下,輕輕勾住了他修長的指頭,迎著他若有所感的目光,說:“不是說好了,要都忘了嗎,那你為什么……還要對我這么好?”
年輕的男人一時沉默,她作勢要收回手去,卻被他緊緊握在了掌心。
她抬眸看他,他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內心的煎熬折磨著他,他勉強笑了笑,“我自然應該對你好。”
“沒有人天生應該對另一個人好。”少女看著他,像是等他給出其他什么答案。
可隨著他的沉默以對,她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來,他的心也跟著一截截涼了下去。他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因為他說什么都不合適。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少女的手掙了掙,他下意識抓得更緊了,隨后又意識到不妥,慌忙松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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