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斯才意識到，眼前這位美得驚人的少年竟然是他口中那個骯臟丑陋的惡魔，他的眼睛確實是被這攝人心魄的美微微刺痛了，但他卻壓根移不開目光，像一個蠢貨那樣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好，查瓦林，你長得真美！”
查瓦林的笑意更深，有些赧然地說:“很少有人這么夸獎我，謝謝你！”
通過短短幾句話他就已經摸清了眼前這人的路數，總的來說，愚蠢好色，易于控制。
維塔斯無聲地看著眼前堪稱和睦的場景，手腕輕輕擱在木桌上，鐵質的十字架與桌面撞擊發出一聲輕而清脆的聲音，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好了，查瓦林，你該去向神像祈禱了。”他溫柔地提醒道，查瓦林的名字在他舌尖滾動了一遍，用從未用過的語調，無端地讓人覺得他們親密極了。
丹尼斯只是困惑了一秒，便聽見了“祈禱”兩個字，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剛才的那點綺思立即就無翼而飛了，他尷尬地笑了一下，便提出告辭。
他不清楚，但查瓦林卻知道之后的安排根本就不是什么祈禱，而是教授法典。
他發覺維塔斯此刻不高興，這對于他來說是少有的情緒，他有些不安，腳下一動，就見維塔斯笑著抬眼看過來:“帶上金冊法典跟我過來。”
看來不過是上課。
查瓦林松了一口氣，聽話地帶上金冊跟隨維塔斯走進側翼的教室。
維塔斯的表情平靜，沉靜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查瓦林在見到其他候選者之后，剛剛產生的“圣子也不過如此”的心思在這一眼下瞬間就消失了，無論其他人卑劣到什么程度，似乎都無損維塔斯的圣潔。
查瓦林咬住下唇，無端生出一股郁氣。
真想毀掉他啊，猶如惡魔在心中低語，真想弄臟他看看他會變成什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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