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聲音很輕,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一點點撒嬌的鼻音,“今晚……能不能陪我?我有點……睡不著。總覺得外面好安靜。”
他指的是裴澤野摔門而去后,整個二樓彌漫的那種令人不安的寂靜。他的手心溫熱,握得很緊,卻又不會讓她感到疼痛,只是傳遞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柔軟的依賴。
文冬瑤的心微微一顫。下午那場對峙后,裴澤野一直待在書房沒出來,晚飯也是機器人送到門口的。整個家確實安靜得過分。此刻看著原初禮這副缺乏安全感的模樣,她心底那點憐惜又被g了起來。
但是……澤野在家。
這個認知像一道無形的壁壘,橫亙在她和原初禮之間。如果說丈夫出差時,她還可以用“陪伴”、“安撫”、“實驗觀察”之類的理由,默許甚至回應原初禮那些日漸親密的舉動,給自己找一些可以使用這個“人形”的借口,那么現在,裴澤野就在一墻之隔的書房,她還有什么理由,留在一個“成年”少年的房間里,甚至……陪他入睡?
對裴澤野可能反應的顧慮,瞬間壓倒了那份憐惜。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一點點cH0U了出來。動作很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初禮,”她俯身,r0u了r0u他微Sh的頭發,語氣溫和卻疏離,“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要學著自己睡。我去洗漱了,你也早點休息,好嗎?”
原初禮眼中的光,隨著她cH0U離的手和溫和卻拒絕的話語,以r0U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他嘴角努力想維持的弧度垮掉了,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失落的Y影。他沒有再糾纏,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松開了手,轉身慢慢爬上了床,背對著她,將自己蜷縮起來,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獸。
背影孤單又可憐。
文冬瑤心里揪了一下,幾乎要心軟改口。但理智最終還是占了上風。她狠下心,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團沉默的隆起,轉身走出了客房,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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