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昂感到自己的意識確實變得模糊起來。那不是困倦，而是一種奇異的清醒——他能聽到沈念的聲音，能感受到沙發的觸感，能聞到空氣中的香氣，但他的思維卻像是一團棉花糖，柔軟而輕盈，沒有任何尖銳的棱角。
"許先生，您平時工作很辛苦吧？"沈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帶著一絲溫熱的氣息。
許之昂沒有回答。他發現自己不想回答，也不想思考。他只想聽那個聲音繼續說話。
"您總是承擔著那么多責任，那么多壓力。所有人都在看著您，依賴您。您不能犯錯，不能軟弱，不能停下來。"沈念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共情，像是能觸碰到許之昂內心最深處的疲憊，"但是在這里，在我的面前，您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您可以完全放松，完全放下。"
許之昂感到鼻子一酸。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感覺了——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被理解的酸楚。他不記得上一次有人對他說"你可以放下"是什么時候。
"放松是一種需要學習的技能，許先生。"沈念的聲音繼續流淌，"而您正在學會它。每一次您來到這個房間，每一次您聽到我的聲音，您都會比之前更放松，更深入地感受到這種舒適和安心。"
他的手指輕輕觸碰了許之昂的額頭。那觸感很輕，像是一片羽毛掠過皮膚，但許之昂卻感到一股奇異的電流從接觸點擴散開來，讓他的整個頭皮都變得酥麻。
"我的聲音就是您放松的開關。"沈念低聲說，那聲音像是從許之昂的大腦深處直接響起，"當您聽到我的聲音，您的身體就會自動開始放松。您的肩膀會下沉，您的呼吸會變慢，您的意識會變得柔軟而順從。"
"順從"這個詞在許之昂的意識邊緣閃了一下。他的理智想要抗拒——他不順從任何人，他是許之昂，是技術總監，是兩百人團隊的。但那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一股溫暖的浪潮吞沒了。
順從……也沒有什么不好……至少在這里……至少在這個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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