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嚼著面條嗯了一聲，把碗里的湯也喝完了，然后放下碗，站起來，走進屋里去準(zhǔn)備明天要用的東西。
第二天早上，一個客人退房的時候站在吧臺前猶豫了一下。他先是看了一眼四周，確認(rèn)沒有其他人在附近，然后才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老板，你們這兒有那種……特殊服務(wù)嗎？”
半山正在擦一只玻璃杯。他聽到這句話之后擦杯子的動作沒有馬上停下來，但他的表情非常明顯地愣了一下。
“什么特殊服務(wù)？”
客人也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對方會追問這個。他含糊地擺了擺手：“熱水二十四小時有的。”
客人尷尬地笑了一下，說了兩聲沒事沒事，背上包轉(zhuǎn)身快步走了出去。
語嫣坐在吧臺后面，整個過程她聽得清清楚楚。她的手臂撐在臺面上，額頭壓在手掌心里——肩膀在抖。等客人徹底走遠(yuǎn)了之后她終于沒忍住，整個人趴在吧臺上笑得直不起腰。
“陳半山——”她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吸氣,又忍不住笑了一聲，“人家問的是特殊按摩，不是真的按摩。那種需要加錢的按摩，你懂了嗎？”
半山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他的話在他的腦子里轉(zhuǎn)了幾圈，然后他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臉上慢慢浮起了一層很不自然的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低頭把那只已經(jīng)擦了很久的玻璃杯放回架子上，聲音壓得很低，也沒有要抬頭的意思。
語嫣笑夠了之后靠在吧臺邊上，用手指在臺面上畫了一個數(shù)字，推到他面前讓他看。
“一個普通客人住一晚收三百。一個特殊客人住一晚——至少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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