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只是站在那里，手cHa在大衣口袋里，指尖碰著那疊折好的檢查報告，看著臺階上那個正在對她微笑的nV人，大腦在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真的是你啊，”陳靜宜從臺階上走下來，步伐輕快，風(fēng)衣的下擺在風(fēng)中微微揚(yáng)起，“我遠(yuǎn)遠(yuǎn)看著就像你，但又不敢確定，畢竟好多年沒見了。你變了好多，瘦了，頭發(fā)也長了，我還記得你初中那會兒剪了個短發(fā)，被班主任說了好久——”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因為她走到了杜笍面前，看到了杜笍的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是她沒有見過的——不是冷漠，不是疏離，而是一種更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平衡的、微微發(fā)緊的、像是在用力把什么東西往回壓的神sE。
“你……還好嗎？”陳靜宜的聲音變小了一些，那種試探的、小心翼翼的語氣，和她以前說話的方式一模一樣。
杜笍記得這個語氣，在她每次試圖觸碰杜笍不愿意被觸碰的地方時，她就會用這種語氣說話，輕輕的，慢慢的，像怕驚動什么似的。
杜笍看著她。
陳靜宜的眉眼，陳靜宜的笑容，陳靜宜鼻梁上那副她以前不戴的眼鏡。
那些被壓在記憶深處的、她以為已經(jīng)腐爛了的東西，在這個nV人一句“真的是你啊”面前，全部翻涌了上來，像一鍋被燒得太久終于溢出來的粥，漫過了鍋沿，順著鍋壁往下流，流得到處都是。
“好久不見。”杜笍說，聲音平穩(wěn)得不像一個剛才還在承受記憶反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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