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咯，”連玉結(jié)的眼角紋路加深了，那是笑出來的，“他爺爺親自點的名，家庭聚餐的時候，當著全家的面說的。”她頓了頓，把接下來的那句話重復(fù)一遍，“說他有頭有腦。”
這四個字她用普通話說，咬字很重。
方太太放下茶杯，雙手合了一下，又松開。
“哎呀，那不就是欽定了嘛，你以后就等著享福了。”
另一個太太接話，聲音尖細一些，帶著香港nV人的音調(diào)。
“都唔使等以后啦，而家就享緊福啦，個仔生得咁靚，成績又好，又有家底，你上輩子積咗幾多德啊。”
連玉結(jié)笑著擺手，那個擺手的動作是謙虛的，沒擺了兩下就收回去了，重新交疊在膝蓋上。
“哪里哪里，”她說，“還小，還要看以后，現(xiàn)在高三，書先讀好。”
方太太把茶杯端起來，抿了一口，又放下，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
“汶侑在哪個學(xué)校啊？”
蘇汶侑抬起眼皮，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一輕一重的眨，抬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就露出來了，黑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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