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眼睛……變了。

        不再是清澈明亮，而是盛滿了高傲、冷厲與睥睨，還有深不見底的恨意。

        那是獨屬于納蘭容深的眼神，熟悉得讓他心臟驟停。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干澀得不像自己的：

        “你……你是……”

        “同學(xué)，你先冷靜?！贬t(yī)生見狀，上前輕按霍青的肩膀，語氣帶著職業(yè)性的安撫，“他頭部受到重擊，可能出現(xiàn)暫時性的認知混亂和記憶錯位，這是創(chuàng)傷后常見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我們先給他做詳細檢查?！?br>
        霍青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他勉強拉回一絲理智。

        不能慌。

        他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盡管那笑容僵硬得近乎扭曲：

        “謝謝醫(yī)生……我可以照顧他，讓我先和他待一會兒，可以嗎？”

        醫(yī)生看了看床上坐得筆直、眼神冷厲掃視著他們的少年，又看了看臉色蒼白、但眼神哀求的霍青，嘆了口氣：“那好吧。但病人需要安靜，情緒不能太激動。有任何情況，馬上按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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